白默為了海城的事情聯繫忙碌了三四天,最後終於找到了那筆錢的由來,她順藤摸瓜,終於找到了背後的人是誰。
繼續指向一個在她意料之外的人——顧二爺。
顧二爺只是找一個人來對付棠華,毀了棠華這個項目,只能算是很惡劣的商業競爭。
對方給了錢,但是並沒有殺人,死者需要錢,所以自殺,各取所需。
這個不能定罪。
更何況,兩人的交易在中間轉了數手,還都是線下交易,根本查不到顧家去。
而白默查出著線索的手段不正當,所以也不能作為證據使用。
所以是顧家要對付棠華了,還是許白洲要對棠華下手了?
白默將這邊的事情查清楚之後,將審計部的人和楚余瀾丟在這裡,帶著江源和Kane回涼城。
畢竟審計部的人是有額外的任務的……
白默還在海城的時候,就通過顧今柏聯繫了顧二爺。
她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和她見面的要求,顧二爺欣然同意。
顧今柏:【你突然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
【嗯。】
白默得到回信之後解釋了一下,就打開飛行模式,上了飛機。
這幾天都沒睡一個好覺,白默陷入柔軟的座椅裡面,戴上眼罩休息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就在不遠處還有一個人帶有深意的目光。
等白默醒來時,也不過過去了半個小時,距離旅程結束還剩一二十分鐘,白默打了一個哈欠,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下邊的街道高樓渺小得如同螞蟻。
Kane和江源一個坐在她前邊,一個坐在她身邊。
見她醒來了,江源湊過來,和她說了一句話。
白默看了一會,聽了江源的話朝著他說的那個方向看過去,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男人見她看過來勾起笑容。
陳生明之前也去了海城出差,沒想到回來的這一天會碰到白默。
等飛機降落,陳生明特地在舷梯下邊等著她,目光在她身邊兩個人身上掠過,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笑看著白默,「你去海城出差了?」
「嗯,」白默點點頭,「之前棠華那件事不是還鬧得挺大的,陳總應該知道?陳總去那邊也是出差?」
「不算是,一點私事,」陳生明笑了笑,他陪著白默一起去拿了託運過來的行李,然後一起出機場,「唐總沒來接你?」
白默搖頭,「他最近也很忙。」
兩人自從上次吵架之後就沒有聯繫了。
白默和陳生明說了兩句,不知道想到什麼,轉身朝著江源使了一個眼色。
等對方俯身過來,白默才壓低聲音,「你幫我做一件事情……」
白默沒想著就這樣和陳生明辭別,對方也很願意在一旁等等她,而且還特意讓開了一些,給足了空間。
江源聽了白默的話,有些不放心她一個人,他是知道白默等下要去找顧家人的。
「去吧,我會在公寓等你回來,」白默態度堅決,江源也沒辦法。
等江源和Kane,白默才繼續和陳生明往外走。
「我助理來接我了,我送你一段吧?想要去哪?」陳生明給白默把車門打開,「你先上車,在飛機上睡著了現在又吹涼風,別感冒了。」
白默也沒有忸怩,上了車。
助理幫他們把行李送上後備箱,他陪在陳生明身邊不少年了,做事情比劉星雨要利索多了。
「要去哪裡?」陳生明坐在另一邊,將兩人的距離控制在安全距離之內,他溫和有禮,「不急著去公司吧?」
白默看了眼手機,「麻煩送我去聚雲閣。」
陳生明朝著助理點點頭,沒有多問。
兩人聊起來進退有度,白默很喜歡這樣的氛圍,只是有時候總會觸及到一些隱秘的事情……比如說。
「陳總認識焦森嗎?」
之前白默在股市出手的時候,唯二沒反應的就是皇業和棠華,其他企業都是忙瘋了。
皇業會有這樣的底氣,那必須是有人給了他們准信,就像是唐鈞一樣。
這個人白默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焦森,焦森想要對付許白洲,孤身一人過來能幹什麼呢?
他不像是江流,不管受過怎麼樣的訓練,他都是一個金枝玉葉貴公子,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這個道理這些人不懂?
所以他不能自己動手,他需要一把刀。
就像許白洲那樣。
陳生明眸光閃了閃,唇角的笑容依舊溫和,「小默,你想知道些什麼呢?」
「其實也沒什麼,」白默知道陳生明有自己的考慮,就算她開口勸說也不一定能有用,只是笑笑,「陳總想要做自己的事情就好,焦森是一個不錯的合作夥伴,不過……」
白默和焦森在一起一年半,說不上了解,但在陳生明面前還是有發言權的。
「不過他手裡的棋子要是廢了,他會毫不猶豫棄掉的,」白默說完這一句就沒說了,只是看著窗外,留給對方一個後腦勺。
她也不知道,機場門口一輛低調奢華的邁巴赫之中,有人陰沉著臉看著她上了陳生明的車。
「唐總……」劉星雨有種不好的預感,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解釋,「白助理也不知道我們來了……她可能,可能正好碰上了。」
「回去,」唐鈞像是沒聽到,收回視線,腦袋後仰,拇指與食指指腹輕微摩挲著,最後閉上眼睛。
他在白默身邊,其實什麼都不是。
沒了他,她身邊會有更多合適的照顧她的人選。
雖然唐鈞是這樣想的,但他為什麼就那麼不甘心呢?
唐鈞眸光沉沉,吐出一口氣,劃開手機,撥通了某個讓他糾結了很久的人的電話。
白默被送到聚雲閣,和陳生明道了謝,抓了抓自己一頭短髮,將身上的衣服裹緊一些,然後裹挾著寒風踏入聚雲閣。
在包間里等著她的人不止顧二爺,還有顧今柏。
白默沒見過這個顧二爺,但是看著坐在主位上,眼角有淡淡細紋,氣勢內斂,看起來十分溫和不露鋒芒的那個大概就是了。
顧家這麼一個大家族,完全不像陳家那樣每個孩子都在外邊拋頭露面,唯一一個在公眾面前出現過的人就是到處沾花惹草的顧今柏。
現在顧今柏坐在一旁,顯得溫順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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