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這樣會被人欺負的,」唐鈞有些無奈。
白默倒是覺得好笑,她敲敲桌面,「你覺得我好欺負?」
好吧,其實並沒有,但是白默的舅媽那一家肯定會這樣想,當然,他們如果就這樣結束這段關係是皆大歡喜,如果還作妖的話,白默肯定不會慣著他們了。
「我不想你被他們欺負,」唐鈞把筆抓在手心裡邊轉著,鄭重的看著白默,「姐姐,我不捨得你受委屈。」
「我沒受委屈,」白默托著下巴看他,「你吃你的飯吧。」
「我還沒和你說旭日的事情呢,」唐鈞把嘴裡的飯菜吞下去,「我拒絕了,但是我感覺李秋華不會罷休,他為了他兒子也是豁得出去了。」
「之前李秋華想要董事長的位置,未必沒有這個心思,雖然說旭日是李楚旭的公司,而他還有一個父親是棠華董事,其他企業會優先選擇旭日作為合作商,但是他不能和棠華合作的話,就會導致許多大工程都插不上手……」
「大工程棠華和皇業手裡佔了九成,其他被那些房地產公司瓜分,因為這個關係,旭日不好和皇業合作,所以才會想辦法找上棠華。」
「之前棠華是唐海延做主,棠華的供應商都是一些老合作夥伴了,他一個剛成立不久的小公司是很難分一杯羹的,現在你這邊對他們來說算是還沒站穩腳跟,要顧慮李秋華那邊對你的看法,所以會很快同意。」
「之前李特助大概也是這樣想的,但是他們都沒想到你這塊骨頭還挺難啃的,」白默百無聊賴的分析,「所以從這些或許可以看出來,前一輩那些勾心鬥角未必就真是你們看到的那樣,反正且看著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唐鈞哼笑一聲,顯然心情還不錯,不過接下來聊的事情立馬就將那點好心情給磨沒了。
「姐姐,你晚上想吃什麼?」
「我和人約了,」白默擺擺手,低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消息,「我下樓接個人,你好好工作。」
唐鈞:「……和誰有約?」
「我和你一起去。」
「我一個人去,」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然後同時止住話音,互看著對方,一時間不說話了。
「我下樓了,」白默拉開門走了,就這樣走了。
唐鈞:「……」
白默在大廳里找了一圈,找到一個有些起眼的男人,穿著黑色皮夾克,還戴著黑色墨鏡,如果在外邊可能不那麼引人注目,但是在棠華這種人均一套正裝的企業中,著實是有些不倫不類了。
白默走過去,對方也看過來。
男人五官深邃,並不是純正的東方血統,他看見白默之後立馬站起來,微微彎下腰,「白小姐,您好。」
「你好,」白默朝他伸出手,「我們上樓談,這邊不好說。」
白默仔細打量他,她沒有從江無瑾身邊看見過這個人,不知道是從哪裡調過來的。
「你叫什麼名字?來這裡的人一共有幾個人?」白默在前邊引路,帶著個人還是不要去辦公室了,直接去寬敞一點的會議室。
「我叫江源,是一個孤兒,在十年前被江先生收養,之後就一直跟在他手下做事,」江源並沒有跟在江無瑾身邊,跟在他身邊的人都是能保護他的,江源那時候沒這個能力。
不過現在他有了,從底層一步步往上爬,爬了十年之後就被送到這邊來了,他的任務是保護好白默,聽從白默調遣,而且聽江先生的意思是,他之後可能會一直待在這邊,白默的指令會高於對方的命令。
「江叔叔說你來這裡之前還被派去執行任務了,是什麼任務?」白默也就隨口問了一句,並不覺得對方會說,畢竟她不是江無瑾那個圈裡人,知道這些東西沒好處。
「是一個刺殺任務,我完成這個任務才能來你身邊,」江源沒有多說,這任務其實是被派來的前提條件。
被派到白默這裡,等於脫離了那邊的一切,幾人的身份會被處理好,當然,他們被派過來是有用的,不是來當廢物的。
那就是最後一個任務,任務完成,那就是脫離了水深火熱當中回歸正常的生活,但是任務失敗,那就把命留在那裡吧。
當然,這些是江無瑾管理這些人的方式,白默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會評價什麼。
她推開門,示意江源坐進去。
「這邊的事情你有一個大概的了解嗎?我這邊缺少人手,至少最近是這樣,江叔叔把你們派過來應該和你們說了?」
江源點頭,「是的。」
「那就好,省得我多說了,」白默食指點了點桌面,上下打量江源一眼,「這一段時間暫時留在我這邊,等事情結束,如果你們想離開,可以直接離開,當然,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也可以留下來,我這邊挺缺人手的。」
江源點頭,沒有多說話。
「你們的身份……」
「江先生已經處理好了。」
「好,」白默看了眼時間,「晚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可能會有些危險。」
白默覺得顧笙源和許白洲關係不一般,顧笙源會不會來赴約她不知道,來赴約會不會帶著別人她也不知道,不管怎麼樣,她都得保證自己的安全,要是失蹤或者再在床上躺兩個月什麼的,等她回來大概一切都要塵埃落定了。
「我過來就是為了保護白小姐,」江源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兩人說了沒幾句,門就被敲響了。
江源看過去,目光下意識就帶上了戒備,右手往自己的腰后摸,但是什麼都沒摸到還怔愣了一下。
白默將這些看在眼裡,「別一驚一乍的。」
敲門的是劉星雨,他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的時候多看了江源兩眼。
「白助理,這是唐總讓我給你泡的咖啡。」
白默:「……好,你放著吧。」
唐鈞絕對是故意的。
白默覺得那男人就是派劉星雨來打探情況的,她注視著劉星雨放下咖啡,然後出門,帶上門的時候還悄咪咪的看了白默一眼,對上白默的視線立馬把門關上。
他就是一個炮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