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鈞從小因為自己這張臉吃過不少苦,小孩子的世界么,就是很殘忍。
你是異類格格不入,我們就會想辦法欺負你,找各種原因,讓人看不順眼的因素都會成為他們攻擊的點。
尤其是在孤兒院,大人們都喜歡唐鈞的長相,孤兒院的那些小孩學會的東西比同齡的小孩多,比如說嫉妒。
所以有時候他真希望自己長得凶一點,不然怎麼每次被帶走的都是他?
因為這個一個小插曲,唐鈞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和他接觸的員工唯一的感覺就是,老闆的笑容更可怕了。
而白默和唐鈞接觸得多,對方來她面前找存在感的時間都少了,那可不就是心裡有事?
這個狀態持續到下班時間,白默看了眼手錶之後,站起來打算回去,「剛剛施斂和我發消息,說她回涼城了,我醒來的消息你和她說了嗎?」
「沒有,」唐鈞表示他不會做那麼無聊的事情,將這件事和那個女人說能得到什麼?她只知道跟自己搶姐姐,「除了白叔叔和江叔叔,我沒有和其他人說過。」
比如說……焦森。
說曹操曹操到,唐鈞剛說完,就接到了對方的電話。
他看了一眼想要按掉,白默挑眉笑,「怎麼不接?」
電話被按掉,再次響起,唐鈞在對方的注視下也不好掛掉了,只能接起來。
於是晚餐的時候,吃飯的三人之間的氣氛是真的很奇怪。
焦森柔軟的棕色頭髮垂在肩膀上,他帶著灰色圍巾,隔著唐鈞打量白默,最後笑著點點頭,「醒來了就好。」
「謝謝關係,」白默雙手插進風衣口袋,「這段時間多謝你了。」
焦森知道她謝的是什麼,稍微點頭,沒說話。
唐鈞皮笑肉不笑,「進去吧,站在外邊幹什麼?風挺大的。」
白默被唐鈞拉走,沒有反抗,等離得遠了,唐鈞才放慢腳步,一手摟著白默的腰,「姐姐,他是你前男友。」
「你怎麼知道?」白默不記得自己和他說過。
「白叔叔和我說的,」唐鈞將人拉著,「姐姐,等下吃飯,你不要一直看他,你要看我。」
之前撒嬌,白默只覺得小朋友么,還沒長大,偶爾撒嬌是可以的。
但是現在……白默只覺得辣眼睛,她食指戳著對方的胸口將人推遠一些,「你別撒嬌。」
「姐姐……」
「好了好了,我自戳雙目好吧?」
「那沒必要,」唐鈞說話也不避著後面的人,等到了餐桌上,焦森還是那樣子,面無表情,似乎面前就是一對陌生人。
中間白默因為林佳沉那邊的事情離開了一趟,房間里的兩個男人氣氛並不是很好,雖然看起來一直是唐鈞在唱獨角戲……
「姐姐是我的,」唐鈞將筷子放下,「之前的事情確實很謝謝你,但是接下來我會好好保護她的。」
雖然宣誓主權的方式很幼稚,但焦森微微側著腦袋,似乎真的有認真在聽,片刻之後,他終於開口說話,「白是一個很有魅力的人。」
如果白默是一個男人,焦森覺得他們能成為最親密的知己,如果是女人的話,相同性格的人確實適合生活在一起,但是卻很難互相吸引。
焦森以為白默是這樣想的,畢竟當初兩人在一起,白默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依舊是那副理性到極致的樣子,完全不像是現在在唐鈞面前,明明是毫無意義而且幼稚的對話,為什麼對方會順著他的來?
因為喜歡?
焦森還是不太懂喜歡是什麼,但是他聽到唐鈞在他面前說白默是他的的時候,有些想笑,那個女人不會是任何人的。
「我知道,所以我喜歡她,還愛她,」唐鈞靠著椅背,「你可能不懂這種感覺。」
「因為你不懂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
焦森的目光沉寂下來,彷彿一潭死水,深不見底的黑洞在裡邊成型,他看著唐鈞,最後垂下眼帘,沒有否認。
外邊的白默大概能猜到裡邊的唐鈞會是個什麼態度,但是她還是不知道焦森會被唐鈞一兩句話說的沒話說。
白默接了林佳沉的電話,站在走廊上,來來往往的服務員都仔細著沒有打擾她。
她的目光掃了一圈,看見餐廳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些奇怪的人。
白默鎮定地收回視線,聲音不大,「怎麼樣?」
「李晨宇戒毒成功了,」林佳沉將白默之前叫他問的幾個問題答案逐一說出來,「他會努力配合我們,如果之前的委託還算數的好,他依舊可以重新信任我們。」
李晨宇能做這個決定……是因為他現在沒人能相信了。
白默也是知道這個,所以她遞過去的救命稻草,對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拉住。
但是能不能靠這個翻身就看他自己和白默的操作了。
白默雙手插兜,之前她是不想動用自己手裡的那筆錢的,數額太大,國內市場肯定會出現波動。
她得悠著來,別一下子搞出金融危機。
「好的,林哥,你最近安排一下曉曉的事情,過段時間可能要出差一趟。」
「好,」林佳沉現在根本不會拒絕白默,除非是關係上自己唯一的女兒,但白默也不會那麼沒有眼力見,所以對方的要求他全部會答應就是了。
白默掛了電話,推門進去,裡邊的兩人在安靜吃飯,看起來相安無事。
「最近你那邊怎麼樣了?焦森?」白默想問的是關於許白洲的事情。
對方和她現在立場並不是對立,但也不能說是站在一起的,因為江無瑾很有可能在看羅卡不順眼的時候轉身插一刀。
「還好,」焦森來來去去,身邊都沒有帶人,看起來跟沒事人一樣,但是白默卻知道他身邊應該是跟著不少人的。
比如說餐廳里多出來的人,從走姿就能看出來是練家子。
「羅卡在許白洲手上沒吃過虧?」白默哼笑一聲,「羅卡倒是越來越重視許白洲了,我記得當初只是派一個江流就去刺殺對方?」
焦森放下筷子,擦嘴,「如果不是你,許白洲那時候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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