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轉著筆,林佳沉給她發了一條消息,【你醒來了。】
【是,前天半夜醒來的。】
白默想起做完手術的曉曉,詢問對方的情況。
【她很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白默看著那行文字,回了一段過去,【你找周哥,叫他疏通一下關係,去監獄里見李晨宇一面,問他幾個問題。】
等來林佳沉的回信,白默將手機放在桌面上,朝著唐鈞看過去。
對方背後就是落地窗,低著頭工作,很認真,劉海在眼瞼下方留下一片陰影,翻動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很清晰。
白默支著下巴,眼眸微微眯起,當初見到唐鈞照片的時候,白默就覺得這張臉五官長相極好,唯一的問題就是那雙眼睛太過陰鬱了。
後來倒是好了不少,但是白默漸漸發現,那就是自己以為的,現實根本不是,這男人越來越會偽裝。
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會偽裝,白默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她不明白的是……對方似乎僅僅只在她面前偽裝。
唐鈞確實是有在認真工作,不然他也不會注意不到白默的目光。
白默看了會低下頭,她也是閑不住的,打開手機看看,給施斂發了消息。
對方沒回。
白默皺著眉,吐出一口氣,在紙張上邊寫寫畫畫,梳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
本來是想讓許白洲在李家那一步就落敗的,但那場車禍來得可真是時候,現在想要動許白洲,可能得把整個李家拔起來,但是當初的委託還沒結束,白默覺得工作室的名聲還是得要的。
現在李家那邊唯一能靠的只有在監獄裡面的李晨宇,不過許白洲怕是不會留下那麼一個隱患。
白默支著額頭,也不知道周晨那邊的事情怎麼樣了。
這樣胡思亂想,也沒有什麼頭緒,等到吃午飯的時間,唐鈞才將人拉起來。
白默盯著自己的電腦界面看,頗有些無聊的樣子,時不時敲敲鍵盤,來個回車,等唐鈞過來看的時候,還有些無奈。
「姐姐,該吃飯了,那麼無聊?」唐鈞往電腦上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鬼知道他剛剛看到的那一串零是什麼?!
白默退出自己的用戶界面,伸了一個懶腰,回應一句,「好。」
吃飯的時候,工程管理部的王經理跑了過來,他額頭上還有汗,「唐總,白助理,之前說的那兩個釘子戶解決了一個,還剩下一個……那個姜家有點麻煩。」
王經理將人查到的關於那個姜家的資料放在唐鈞面前,那個動作有些猶豫,吞了口唾沫,「唐總,這個……」
唐鈞被人打擾了吃飯,只是皺皺眉,沒多少什麼,他稍稍抬起下巴,「坐下一起吃?」
王經理急忙擺手,「不了不了,唐總,我已經吃完了。」
唐鈞這才把資料翻開,上下掃了兩眼,看不出喜怒的樣子。
王經理偷偷看他,但是對方抬起腦袋的時候立馬收回視線。
白默慢條斯理的吃著飯,唐鈞不和她說,她也不會去問,但是看王經理這態度似乎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唐鈞把資料合上,遞給白默,「姐姐,你要不要看看?」
白默將東西接過來,筷子也放下了,翻開看了看,當目光放在那個頗有些熟悉的名字上的時候,她就將紙張合上了,看著唐鈞挑眉。
「你想怎麼做?」這件事情還是要看唐鈞的態度,白默靠著椅背,發出一聲輕笑,「當初前董事長查了好久都沒有查出來的東西,王經理那麼快就查到了,真是厲害。」
王經理雙手交握在身前,看著白默,「話不是這樣說的,當初前董事長沒有思路和方向,時間也很久遠了,所以差不到,但是我這回是直接去問的,這個結果我也是沒有想到。」
唐鈞看著白默,「姐姐一點都不驚訝?」
「我驚訝什麼?」白默坐好了,拿起筷子打算吃飯,她慢悠悠道:「當初你的事情也是我一手張羅的,知道他的存在讓你感到意外?」
「不意外。」
唐鈞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會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兄弟,而對方的母親就是城東的那位釘子戶,也就是王經理口中的姜女士。
他搭著眼皮,看著面前的盤子,食物精緻,卻沒什麼胃口了。
「不要去管,當陌生人就好,」白默說話也沒顧慮其他人在場,「你是你,唐海延是唐海延。」
這話外人聽著就是大逆不道了,可白默從來就不管這些,她更在乎遵從內心的選擇。
而且,顯然的是,讓唐鈞現在接受一個比自己還大的兄弟不現實。
「嗯,」唐鈞點了點桌面,笑看著王經理,「這件事還有別人知道嗎?」
王經理搖頭。
「那就好,如果泄露了什麼消息,王經理就有最大的嫌疑了,」唐鈞臉上笑盈盈的,看著對方神情頓時變得跟吃了蒼蠅一樣,直接笑出聲,「王經理應該知道,有些股東就是看我不順眼,他們要是想那這個做文章,我可能會有些麻煩。」
「唐總,您放心,」王經理垂著眼皮,心裡再也不敢忽視對方了,他說了兩句離開。
唐鈞視線從他身上收回來,看著白默。
對方已經吃完了飯,拿著紙巾擦嘴,見他看過來,不慌不忙,挑眉,「吃飯啊。」
「吃不下了,」唐鈞上半身挺直了,看似隨意的問道,「姐姐當初為什麼要選我?」
白默盯著唐鈞看了好一會,稍稍點頭,弧度不大,但是那更加表示了自己的誠心,「因為你長得好看。」
誰不喜歡帥哥?
說自己只想和普通男人過平淡日子的那是知道自己壓不住長得帥的,但是白默覺得自己有這個本事。
她喜歡長得好看的,就算這幾年閱歷增多,相比於相貌,她會更注重內在,但初心是不變的。
「這個姜柏不好看?」
姜柏,就是當初白默選中的那個健身教練。
白默笑,「沒你好看。」
唐鈞摸著自己的臉,「那我還真是很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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