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樣看著只有十八歲了,」設計師這回拍馬屁算是拍錯地方了。
唐鈞站起來,「姐姐永遠十八,走吧,我們去吃飯。」
兩人畢竟相差五歲,唐鈞很在意別人說起兩人的年齡。
白默把手插進唐鈞給她準備的棉襖口袋裡面,這件棉襖穿起來很臃腫,但是很暖和,「去吃什麼?」
「大病初癒,吃清淡一點的。」
白默之前有沒有吃飯她不知道,但昨天到今天都只吃了一碗粥……她都不知道米飯是什麼味道了。
唐鈞帶著她去嘗了一下米飯是什麼味道,對於養生咖來說,這家餐廳是很不錯的,熬了兩三個小時的清湯加上用老母雞高湯熬煮出來的米飯,米飯吸滿了金色的湯汁,飽滿鬆軟。
白默吃完一碗本來還想吃的,要是以前,添飯這種事是真的很少發生,但這次難得有那麼一次,還被阻止了。
「如果還想吃的話,晚上我們再過來,一頓不要吃太多,七分飽就可以了。」
白默:「……」
過了一會,白默還是把碗放下來了。
「喝點湯,」唐鈞眉眼微彎,「姐姐,晚上再來吃,這裡還有一些菜味道也很不錯。」
白默受不了他,上身往後退了一些,只是發紅的耳尖還是出賣了她。
吃完飯,唐鈞開車回公寓,白默在車上昏昏欲睡,再次醒來自己已經到了床上了。
「醒來了?」唐鈞就躺在她身側,或許是一直在看著她,不然不會稍微一有動靜他就知道了。
白默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又閉上眼睛,緩了片刻之後才睜開,「我睡了多久了?」
「兩個小時,」唐鈞五指插入她的髮根,將人腦袋轉過來細密的吻著,後來這個吻變得有些瘋狂。
白默有些喘不過氣,一隻手放在對方胸前,有些推拒。
唐鈞的舌尖緩慢的描繪著對方的唇瓣,然後向下,在白默的下巴處咬了一口。
「姐姐,你該起床了,我和他們說,你等下會上去,去看徐志生要不要帶些禮品?我給你準備好了放在外邊的桌子上。」
「好,」白默應著,對方雖然是這樣說的,但是並沒有把她放開的打算,一隻手將她的襯衫解開兩顆扣子。
「唐鈞……」白默眼波流轉,她不會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叫對方的名字是直接澆上一桶油。
火勢越來越大,將兩人吞沒。
「大病初癒,是不是不應該做這樣的劇烈運動?」白默舔了舔唇瓣,感覺口乾舌燥,她摟著唐鈞的脖子,將自己的唇遞過去。
原本就是一個玩笑,但是唐鈞當真了,他維持著這個姿勢看著白默,過了七八秒,「那,我先起來了。」
白默:「……你確定?」
唐鈞脫身去了洗手間。
直到對方下床,白默都感覺做夢一樣,她一腳將床上的被子踹開,「有病!」
唐鈞出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他出去看了眼外邊的桌面,買上的禮品已經被提走,他坐在餐桌前,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白默看著面前的紅漆木門,按了下門鈴。
門內的人開門開得很快,開門的是一個陌生女人,白默不認識。
她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認錯門了,看了眼門上的門牌,「周晨不是在這裡嗎?」
陌生女人很驚訝,注意到她手裡的禮品,「啊,您是來看小徐的是吧?他們倆都在呢。」
「老婆,是誰?」門內傳來的聲音白默倒是熟悉,這樣聯繫過來,就能確認面前這個女人的身份了。
「我不認識,你來看看唄,」周嫂側身,給白默讓出一條路。
公寓內比之前有了更多的生活氣息,周嫂將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
白默走進去的時候周晨有些驚訝,但很快反應過來,大步走來,「醒來了?什麼時候醒來的?怎麼沒和我們說直接出院了?」
「昨天醒來的,唐鈞怕我了身體還沒好全,精力不夠,就沒和你們說,」白默把東西遞給周晨,看著身後跟進來的女人,「不介紹一下嗎?」
「這是我妻子,」周晨把人拉過來一些,「小徐他不是……出了那種事,所以我一個大男人不是很好照顧。」
白默朝著女人伸出手,笑道:「周嫂,你好。」
「你好你好,」女人看著伸過來的手,細皮嫩肉的,一看就知道不怎麼做家務的,她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才把那隻手握住。
「徐志生在房間里嗎?我進去看看他吧,」白默摸摸鼻子,「沒有給他請護工嗎?他的心情怎麼樣?」
周晨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說,「你進去看看吧。」
白默推門進去,男生的房間是很亂的,除了某些有潔癖或者強迫症的,大多數都是這樣,但是因為徐志生的生活都是別人在搭打理,除了房間內有股濃重的異味,光線昏暗一些,其他還好。
光線昏暗是因為窗帘被拉上了,外邊的路燈光都透不進來,如果不是門開著,完全是伸手不見五指。
白默站在門口,背後打上的光顯現出她的輪廓,「睡覺了嗎?」
白默轉頭去問周晨。
「我看看,」周晨從側邊擠進去,「往常這個時候是沒睡覺的。」
徐志生確實沒睡覺,但是閉上了眼睛,呼吸輕緩,聽到外邊的女聲,眼睛也沒睜開,「嫂子,我睡覺了,沒熬夜。」
周晨走過去,「不是你嫂子,是白默。」
徐志生的眼睛猛地打開,露出一雙滿是血絲的雙眼,說是休息,但他極少有睡著的情況,通常只是閉上眼睛,自己欺騙自己睡了一整晚,精神狀況肉眼可見的變差,但還要安慰照顧自己的人,說自己沒事。
周晨嘴角綳直,和他對視一眼,「她醒來了,你也不要自責了。」
白默把房間內的燈打開,聽了周晨的話一愣,在她的認知裡面,徐志生是不需要自責的,如果不是這些破事纏著她,徐志生也不會參與進來,更不會因此失去雙腿。
「我和他說說話,」白默搬了條椅子,放在床邊,另一邊放著輪椅,對方的雙腿被被子捂著,傷勢具體如何白默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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