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本來想好好和他說,但一看對方的神色就知道他聽不下去,況且,從另外一方面想,對方也是太關心她了,於是女人聲音軟下來,「先回去吧,趁著周末好好休息一下。」
「好,」唐鈞開心了,變臉變得很快,把東西收拾好,拉著行李箱跟在白默身後走出病房。
嗅到久違的新鮮空氣,白默深吸了一口,身後的人走上來半摟著她,女人吐出一口氣,「快要過年了。」
「還有兩個多月,」唐鈞在知道白默可以出院之後,去辦理出院手續之前,就將樓下的記者驅散了。
只不過那些人就像嗅到魚腥味的貓,很快就會摸著尾巴過來。
唐鈞舔舔嘴唇,其實他還有一件事沒和白默說,除了這些記者,事情還算是在能控制的範圍之內。
白默坐回車上,雖然只過了兩個月,但是她能明顯感覺到對方有哪裡不一樣了,醒來之後除了醫生護士,她就只見過唐鈞,外界的消息對方不說,她也沒辦法知道,因為她還沒手機。
「我的手機呢?不能用了嗎?」
「不能用了,」唐鈞開著車,「之前手機留在了事故現場,被交警拿走了,我也是後來才拿到的,但是手機當時沾滿了血,很難清理乾淨,我怕裡面有什麼重要文件,把電話卡取出來,手機送到維修店去了,現在在家裡放著。」
「裡面也沒什麼,」白默有些懶,「去買個手機吧,電話卡在就好。」
「好。」
要去理髮店,要去手機店,唐鈞都記著呢,他開車不敢不專心,但還是會和白默聊天,「姐姐,你現在在車上會感到害怕嗎?」
「害怕?」白默搖頭,她的目光一直放在後視鏡,「不會,後面那輛車是怎麼回事?」
唐鈞也往後視鏡看了一眼,「那是我請的保鏢。」
「嗯?」白默眉眼上揚,看向唐鈞。
對方是會自己解釋的,果然,唐鈞馬上開口,「許白洲在境外失利,在涼城這邊無所顧忌,知道你醒來之後,說不定會用你來威脅江叔叔他們。」
「你還知道這些?」白默頭疼,「徐志生呢?他還在公寓吧?你告訴他們我醒來了沒有?」
「還沒有,」唐鈞在路邊停下來,將車內準備的口罩戴上,「姐姐,下來吧,商場到了。」
白默把手放在把手上,唐鈞卻拉著她,拿出口罩給她戴上。
「姐姐,醫生說,你這半個月不要過多勞累,你想不想出去玩?馬爾地夫?或者其他地方也可以。」
白默微微抬著下巴,由著他給自己戴好口罩,說實話,要是大學那時期,這樣的小男朋友真是讓她抵擋不住,一旦喜歡上了,大概還會把自己養成一個廢物。
只是白默大學時候沒談過戀愛,對她來說,搞錢比感情要更加重要,後來的男朋友也是焦森這樣成熟穩重類型的,突然變幻成唐鈞這種風格的,白默也是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喜歡年輕富有激情的?
白默有些不自在的將掛在耳後的口罩帶子撥弄一下,抓著門把手打開車門。
外邊的風還是挺大的,身後那輛車也停在了路邊,副駕駛下來一個黑衣黑褲的男人。
白默看了對方一眼,倒是沒說什麼。
只是對方開始跟在他們身後的時候,白默偏頭詢問了一句,「能把墨鏡摘下來?今天其實沒有多大的太陽。」
黑衣黑褲黑色墨鏡,看起來挺像是混社會的那種人呢。
他們可是正經的生意人。
對方看眼唐鈞,唐鈞笑著,「我覺得姐姐說得對。」
等人把墨鏡摘下來,兩人接著往裡走。
白默對吃穿用度不是很挑,但是電子產品的話,她需要性能最好的。
結賬的時候唐鈞掏出一張黑卡,白默看了眼,把手插進口袋裡邊。
「女的做頭髮可能要等三四個小時,你要不要去處理其他事情?」白默把手機接過來,裡面還沒裝上卡,她摸著手感還不錯,「我還想去買一個手機殼。」
「這裡有賣的嗎?」唐鈞問的是售貨員。
自從唐鈞把黑卡拿出來,售貨員的眼神都不對勁了,不僅是因為那張卡,還是因為這個人越開越眼熟。
「先生,這邊有賣手機殼的,請兩位跟我來……」
白默選了一個好看一些的,心滿意足。
離開的時候唐鈞拉著她的手,「三四個小時而已,我陪著你。」
能什麼都不做陪著別人耗一下午的絕對是真感情,白默每次看唐鈞的時候對能和對方的視線對上,搞得白默還挺不好意思的。
這家理髮店並不是白默常去的那家,但是唐鈞說這家店的一個設計師還不錯就過來了,設計師明顯和唐鈞認識,看見白默的時候一臉驚喜。
「唐先生,這就是您的愛人啊?」
唐鈞點頭,然後看向白默,「我等你。」
白默摘下口罩和設計師交涉,對方說唐夫人真好看。
白默眉心跳跳,現在她很是懷疑對方的實力,萬一他在唐鈞哪裡的好感度是靠著拍馬屁刷起來的呢?
白默說是想要剪短一點,但是當人拿著剪刀直接從她肩膀咔嚓一刀的時候,她心情還是有些崩潰。
臉色陰沉沉的,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
設計師突然就手有些抖,緩了一會,道:「嘗試一下短髮吧?就到下巴這裡。」
白默垂下眼帘,「好。」
燙了染了,白默抓了抓只到下巴這裡的小波浪,掐著鼻樑不想說話。
雖然這個髮型很適合她的臉型……但是並不適合她的性格,一頭黑色捲髮換成了淺棕色簡直就是換了一個腦袋,立馬從御姐變成了小鳥依人的金絲雀。
是唐鈞的存在讓對方覺得自己只是一隻被圈養的金絲雀?
白默把椅子往後轉了半圈,面對著唐鈞,「怎麼樣?」
「很好看,」唐鈞唇角微勾,看得出來心情是真的很不錯。
「我高中之後就沒有把頭髮剪那麼短過,」白默站起來,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這髮型看起來很減齡。」
她這麼多年培養出來的成熟韻味都給減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