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焦森離開都沒等到床上的人睜開眼,唐鈞跟著對方走出去,「現在外邊很亂了。」
「是的,」焦森說話方式很有意思,一本正經的,像是從油畫里走出來的老貴族,「但是沒關係,很快會結束。」
「你們加上江叔叔那邊,都沒有辦法對付一個許白洲?兩個月了,他還能在涼城蹦躂?」
「現在在涼城掀起風浪的並不是他,」焦森適當的給唐鈞透露一些,「是他手下的人,名字叫楚三,楚三是一個黑客,雖然不是owl的人,但是他的能力也很強。」
「而楚三有一個妹妹,名字叫楚琪,那個姑娘做生意上很有天賦,」焦森的國語還是帶著些口音,但是他逐字逐句的說有一種特別的韻味。
「楚三楚琪……」唐鈞皺著眉,這個名字還真有些熟悉,「他們是許白洲的人?」
之前和施斂住在一起的,不就是這兩個人?
後來突然就離開了,為什麼……唐鈞不知道原因,不過他記得是上次工作室接了一個委託之後外出,然後跟著一起去的兩個人就沒有回來了。
等唐鈞回過神,焦森已經告辭離開了。
離開時的腳步聲和來時的一樣,當最後一片一腳消失在轉角,唐鈞嗅了嗅衣領,聞到一股子煙味。
他轉身進了病房,準備衣服洗澡。
洗完澡出來給白默按摩,那一雙細長的雙腿越發白皙,唐鈞將雙手搓暖,按壓著對方小腿的肌肉,軟軟的。
唐鈞如同說笑般開口,「姐姐,你的腿越來越細了,我還是更喜歡你原來的樣子,摸起來有肉。」
那雙手慢慢往上,在大腿處停下來,不緊不慢的按壓著。
「姐姐,你還真鍛煉我的自制能力,」唐鈞目光幽暗,目光在白默臉上掠過,「我還特地和護工學了,這種事交給別人來做我會吃醋的。」
完事之後,唐鈞將被子蓋好端來一盤熱水,給女人擦臉,擦手。
擦手的時候,感覺包裹在毛巾里的手似乎動了一下,就在唐鈞欣喜的將目光轉向對方臉頰之後,等了許久也不見對方睜開眼睛。
唐鈞只能把視線轉回來,抓著那隻手,盯著看了好一會,吐出一口氣,有些失望,然後洗乾淨毛巾給她擦另外一隻手。
「姐姐,你要是還不醒來,江叔叔那邊提議把你送到國外去,我們就要分開了,我也很想跟著你過去,但是……但是你知道的,現在我走了,棠華會變成別人的,」唐鈞在白默唇上親吻一下,端起水盆將水倒掉。
然後關燈睡覺。
將人抱在懷裡,卻了無睡意,唐鈞睜著眼睛,透過窗戶窗帘外邊還有微弱的路燈光芒鋪在地上。
那微弱的光卻注意唐鈞將白默五官輪廓看清楚。
如果醒來感覺到一個人在看著自己該怎麼辦?
白默醒來的時間不對,睜開眼,眼前是一片黑,她腦袋有些宕機,耳邊是溫熱的呼吸,還有呼吸聲傳來。
白默捂著腦袋,閉上眼睛緩了好一會,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耳邊的呼吸聲更加粗重了些。
「姐、姐?」唐鈞躺了兩三個小時還睡不著,雙眼熬得更加紅,如果開燈的話,可以看見紅血絲布滿眼底。
「姐姐?」唐鈞一手撐在床上,抬起上半身,他在被子裡邊抓著白默的手,感受到對方抓緊自己的力道,聲音拔高,「姐姐?!」
白默因為躺的太久,稍微一動,腦袋有一種缺氧般的眩暈感,她感覺一雙手搭在自己眼皮上,「啪嗒」一聲響起,外邊有光透過指縫。
白默眨眨眼,有種分不清虛幻和現實,在大貨車撞上來的那一瞬間,白默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她那時候唯一的想法就是……開車一定不要看手機,不要分心。
「姐姐,」唐鈞聲音顫抖,他感覺到眼睫毛在手心掃動,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睡著了做的夢。
「嗯……咳,」白默呼吸有些沉,因為太久沒說話,聲音沙啞難聽,「我,頭暈。」
唐鈞立馬起身,「我把手拿開了,閉上眼睛,我馬上,去叫醫生。」
唐鈞往門外走了一段,才記起來可以按呼叫鈴,又匆匆退回來,發現床上的人早就睜開了眼睛,還一直看著自己。
白默揉著眉心,一手撐床,上半身抬起來,「不用叫醫生……」
唐鈞還是按下了呼叫鈴。
醫生匆匆來又匆匆走,之前對白默的病症本來就束手無策,現在也只能給兩人一個病人身體健康的說法。
「我昏迷了多久了?」白默背後靠著枕頭,她還以為只有兩三天的時間……當然不是很現實,畢竟她身上的傷口都好了,受傷最嚴重的腦部摸著也只有一條疤痕了,白默皺著眉,食指拇指比劃了一下這條疤痕的長度,感覺那塊地方要是不長頭髮的話,會很醜。
「兩個月了,身體機能正常,但是醫生找不出昏迷不醒的原因,」唐鈞坐在床邊,看著她摸著腦袋皺眉,「頭疼?」
「不是,」白默指了指頭上的疤,「這塊地方還會長頭髮嗎?」
唐鈞站起來,把她的頭髮撥開看了一眼,「沒事的,看不出來的,而且旁邊的頭髮是做手術的時候剃掉的,還會長的。」
「你應該給我摸祛疤膏,」白默懶洋洋的不想動,她腦袋後仰,看著白色天花板,「兩個月了。」
兩個月之前她是要去幹什麼來著?
白默皺著眉,記憶出現短暫的空白,她按壓著眉心,「徐志生呢?我記得他當時坐在駕駛室,那邊受的傷應該比我這邊要嚴重。」
唐鈞點頭,表情沉重。
白默看著他,嘴角綳直,不說話了。
「他醒來了,只是……」
徐志生雙腿截肢,這對他來說是很大的打擊,畢竟他還只有二十幾歲,在這個年紀發生這樣的事,是不幸的。
唐鈞言簡意賅,「姐姐,他前天來看過你,他很樂觀,他說,希望以後能掙錢買一副義肢,炫酷一點的……」
「是嗎?」白默腦袋偏著,像是在確認,「他真的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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