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去往咖啡廳的路上遇到了堵車,她在一片鳴笛聲中始終安靜,畢竟在這裡,堵車是很容易的事情,越是經濟發達的城市,越容易堵車。
白默的視線在陌生人臉上掠過,有時會稍作停留,只是片刻之後就移開視線。
但是這一次堵車確實有些詭異,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也不是節假日,怎麼就堵得那麼厲害?
白默扶著額頭,似乎造成這場堵車的事故離這裡並不是很遠。
前邊還有不少司機冒出腦袋來看熱鬧,消息傳得很快,白默稍微打聽一下就明白了,前邊出了車禍。
出了車禍看熱鬧的倒是不少,交通沒有疏導,反而湊過去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大哥,請問一下前面是發生了什麼?」
被白默從車窗伸出來的手拉住,大哥本來想甩開的,但對上女人的視線,目光在她臉上越過,急忙收回去,撓撓腦袋,笑眯眯的,「聽說的有人碰瓷,被碰瓷的車主一氣之下把人給撞死了。」
白默收回手,「是嗎?那這車堵成這樣,都沒有交警疏通的?」
「有是有,但是路被堵了,」大哥把手機屏幕對著白默,「你看看,這輛車都撞成什麼樣子了,車主卻沒有半點事,還在前邊發瘋,不讓交警碰他呢。」
白默把視頻看完,「我知道了,謝謝大哥。」
男人抓抓脖子,傻笑,「不要謝不要謝。」
視頻里的人確實在發瘋,下車之後腦袋還滴著血,沖著靠近的交警吼。
視頻雜音太多,如果不是有些了解的話,可能都不知道他吼的是什麼,但是白默知道了。
她坐在車裡,給徐志生打了個電話。
都沒有寒暄,直入主題,「李家的小少爺現在在哪?」
「什麼?」徐志生被這個問題弄得莫名其妙,「李晨宇?」
「是他,你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我不知道,之前還在這裡的,」徐志生四下看了看,「不見了,怎麼了?你見著他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就是他,出了點事情,」白默把這邊的情況和徐志生說了。
「真的?他撞死了人?不會吧,現在這個消息對李家來說可以說是雪上加霜了,」徐志生覺得腦殼疼。
「你那邊等消息,相信不久李家就能收到消息,那邊有什麼情況和我說,我覺得李晨宇現在的情況不對……」白默靠著椅背,一手搭在額頭上,她看著遮光板上的鏡子,那雙眼睛透露出些許寒意。
「什麼……白姐,你說清楚啊……」
白默卻不願意再說下去,「先掛了,這邊的交通恢復了。」
「哦……」
白默靠著車往咖啡廳駛去,經過車禍現場的時候,被抬上救護車的李小少爺雙眼瞪圓,一隻手反覆的抓撓自己的頭髮,看著血淋淋的碰瓷者,嘴角掛上殘忍的笑容,嘴唇開啟,反覆述說兩個字。
「活該。」
白默能發現他情況的不對勁,醫護人員肯定也能察覺到。
到了醫院就給他做了吸毒檢測,檢測結果離開被告知了警局,等傷口處理好,就被拘禁。
這件事鬧得很大,對平民百姓來說,這事有很大的可談性。
白默到了咖啡廳,裡邊趙家兩兄弟早就等著了。
「你來的太慢了,」趙三還是那樣傲氣,看著白默毫不客氣的點出她遲到了。
白默笑,「趙三少還小可能不知道,赴約遲到半個小時是女孩的特權。」
趙三嘴唇綳直,咬著牙看過來,每次在她面前,都被惹出滅不掉的火氣。
趙大喝口茶,看著茶麵上茶葉舒展,放下茶杯便笑,「白小姐說得對。」
現在趙家三兄弟,白默只有趙二沒見過了,聽說那是一個病秧子,常年坐在輪椅上,家中除了趙三,最受照顧的就是趙二了。
趙三確實聰明,但少年心性,白默總是能把對方的成年偽裝撕開,輕而易舉的。
這對白默來說很好對付,至於趙大,這個佔有慾很強的瘋子只接觸過兩次,兩次都和肖子怡有關。
白默要了杯咖啡,「不知道兩位約我來是為什麼什麼事?竟然還需要肖曄來當這個中間人。」
「因為我們沒有白小姐的聯繫方式,所以只能通過肖曄,」趙大把包里那份文件拿出來,指尖在封面上點了點,「這是你賣給我們的消息,裡面有不少內容很值錢,但是我們並不能確定這是否是真的。」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白默看著那份文件,上面是她整理出來的關於許白洲的消息,包括對方是Y國女王私生子的事情都一併在裡面。
這個消息當然值錢。
「五十萬並不算什麼,如果是真的就預先做準備,如果是假的就當買個樂子,」趙大說話很霸氣,遺傳他父親的,他父親是暴發戶,到了他這裡,也是那大手大腳花錢的性格,直到被送出國留學回來,趙大才沾了些洋墨水,骨子裡多了一絲文人氣。
但是這文人氣並不多。
不然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兩位可以繼續保持這種想法,」白默謝過服務員端來的咖啡,對這種豪氣自愧不如。
「但是這個消息並不簡單,如果是真的,應該公之於眾,我們這個圈子裡面藏著掖著能有什麼用?」
白默支著下巴,「趙先生,請問您的意思是?」
「告訴上邊,一個國家的鬥爭,那不是我們能參與的。」
白默似乎贊同的點點頭,但是她話里話外卻不是這樣表達的,「那這個告密者該由誰來當?」
其餘兩人都看向她。
白默淺淡一笑,舔了舔唇瓣,那笑容有些妖,「我?」
「這個消息是你傳出來的,你有渠道知道這件事,所以,你是最合適的,」趙大十指交握,放在桌面上,那是戒備的小動作,他看著白默,曉之以理,「這樣的人待在涼城,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危險,而且他的粉絲眾多,公眾影響力廣大,牽一髮而動全身。」
「那趙先生去說啊,」白默拿起湯匙在咖啡里攪拌,「為什麼要我來說?」
「理由我已經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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