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森和白默說了幾句話就把電話掛了，並沒有提起要見面的事情。
白默對此留了一個心眼，在羅卡和許白洲的戰爭之中，焦森是充當羅卡左膀右臂的存在，現在左膀右臂衝鋒陷陣，羅卡不做點什麼的話，在涼城的焦森恐怕是保不住了。
那些處在境外的事情白默不管，她靠著椅背沉思，發現有些不對勁，轉頭看過去，發現尼爾若還在她身後站著。
「怎麼還站著？」白默問了句，將椅子往前滑，等自己能夠著桌子，「棠華最近事情多，你應該回你的崗位上去。」
「也沒有什麼事情吧，」尼爾若沒離開的打算，反而是找了房間里唯二的那位女士要了椅子，他坐在白默身邊，「最近涼城企業的經濟動蕩得很厲害，你會不知道？」
「我確實不知道，」白默看向他，「最近沒時間把注意力放在那個上面。」
「那可不像你啊，」尼爾若意味深長，臉上的笑容壓也壓不下，「股市動蕩，投機客們想要大撈一把，但是這市場現在明顯是有人在暗中控制，這樣下去，容易出事。」
白默拿著一支筆在紙上寫寫畫畫，還抽空回答一下他的問題，「國內的股市沒那麼好控制，如果崩盤，官方會出面的，你管好你自己，難道你還想在這上面大掙一筆？」
尼爾若剛想說話，白默又開口了，「他們在下棋，你別湊進去給人當棋子，不然你的下場會比某些投機客更慘。」
尼爾若孤家寡人一個，沒什麼大的背景，這樣的人出什麼事情，動手的人只要給官方一個交代，那個交代可以是各種各樣的，找一個替罪羊或者偽造一下證據什麼的。
但是這個人有背景的話，就沒那麼好給交代了。
能打敗流氓的只有流氓。
「好吧好吧，」尼爾若舉手做一個投降的姿勢，但他還是有些想法，下一句話就表露出來了，「但是你知道的，我有時候可能會手癢。」
白默終於捨得從自己的工作中抬頭，瞥他一眼，笑道：「那就把手剁了，總比腦袋被剁了要好。」
尼爾若頭皮發麻，抱怨道：「白，你真是一點都不幽默。」
白默看著他走遠，秋助理來她身邊搬椅子，全程也沒什麼交流，不過秋助理有些好奇白默在寫寫畫畫一些什麼，於是掃過去一眼。
整個人有些僵硬。
白默紙上的東西初具雛形，看起來像是一個還在跳動的心臟……
白默停筆，舌尖掠過上顎，靠著椅背，揉揉眉心，看著面前的紙張一動不動。
莫名其妙的。
白默抓著紙張揉成一團，隨手丟在旁邊的垃圾簍裡邊。
她點開手機看消息，然後拎著包站起來，給唐鈞發了消息，離開了棠華。
趙大要約她見面，這次的見面地點不是在月子中心，而是在一家咖啡廳。
咖啡廳離這裡挺遠的，白默想了想，回過去一條消息。
先發一個地址過去。
【改到這家，那家太遠了。】
字裡行間也沒有詢問的意思，如果不換的話她大概也不會去了。
對方有事情要和她確認，所以需要遷就著她的意思。
白默好趙大之間沒有互留聯繫方式，充當中間人的是肖曄，有時候白默真的不明白，之前意氣風發的肖家少爺可不會給人做些跑腿的活，現在看起來肖家完全是成了趙家的附庸了。
趙家一家外來企業，初入涼城就能夠獲得肖家的資源，就是如虎添翼，前景遠大。
肖曄很快來了消息，同意了將地址改為這個咖啡廳。
白默坐在車裡，詢問時間，如果時間夠長的話，她再去林佳沉那邊一趟，去醫院看看曉曉。
小傢伙已經做完手術了，她還沒去看過她呢。
林佳沉說情況不錯，但是那男人說話藏著掖著，信倒是能信，但是有什麼事情他肯定是不會說的。
唐鈞有事，等到白默到了醫院，她才收到對方的回信，對方讓她注意安全，如果有什麼事情要和他說。
白默唇角多了一絲弧度，淺淡的，幾乎要看不見，但是心情好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暖和和的。
曉曉做完手術不久，還不能下床，甚至不能亂動，只能一雙眼睛使勁轉啊轉的。
看見白默，還覺得這個小姐姐和之前不一樣了。
小女孩帶著呼吸機，說話很費勁，白默俯身和她打招呼，見她要說話，食指豎在唇邊，「乖，曉曉有沒有哪裡疼？如果不疼就眨眨眼，告訴姐姐。」
林佳沉覺得該叫阿姨，但是他撓撓腦袋欲言又止。
主要是叫姐姐的話，這輩分不好算啊，那白默是不是要叫他叔叔？
曉曉眨眨眼。
「現在麻藥藥效還沒有過，」林佳沉下眼瞼發青，下巴冒出黑色的胡茬，看來這兩天照顧曉曉確實有些累了。
男人眼中出現一抹心疼，「等麻藥藥效過了，肯定很疼。」
白默將小女孩額頭上的髮絲別到耳後，「曉曉那麼堅強，肯定能堅持下來的對不對？爸爸會一直陪著你的，雖然他不怎麼會說話，曉曉應該是知道的對不對？」
對待小女孩，白默很有耐心，不由得想著自己以後有了孩子……
想法就此打斷，白默還是堅信自己不會有孩子。
小女孩很懂事，眨眨眼表示自己知道爸爸會一直陪著她。
到底是小女孩，缺失的父愛擺在她面前，父親朝她張開手臂，她會滿心歡喜的撲到對方懷裡，曉曉對照顧了自己那麼久的爸爸無條件的信任，林佳沉不知不覺取代了媽媽成為她心裡最親的人。
這是林佳沉所希望看到的。
他要感謝的就是白默，如果不是白默，他現在還在那間狹小的出租屋裡邊混沌度日。
但是他不會去表達自己的謝意，只會努力把對方交給他的事情做好。
「趙家那邊的事情我是聽我前妻說的，但是你知道，她只是一個情婦，有些事情接觸不到，所以我問了幾次還是沒發現其他異樣。」
「那就算了吧，」白默擺擺手，「我等下就要和趙家的人見一面，這邊你好好照顧曉曉。」
「好，」林佳沉點點頭，「如果有什麼事情和我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