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然是一個人過來的,最後喝醉了兩人只能將他送回車上。
唐鈞不願意讓白默和對方有身體接觸,將人胳膊抬上肩膀,扶著對方出門,走著走著幾乎醉倒,還是白默大步走過去將人拉了一把。
「安總,改天見……」唐鈞把車門關上,揮揮手,白皙的臉上,只有眼角有一抹驚心動魄的紅。
安子然似乎醉得不成樣子,沒有回應,甚至一頭扎在真皮座椅上,兩人站在風中,看著汽車的車尾也沒入黑暗。
唐鈞按揉著太陽穴,將鬆開的領帶重新收緊,「姐姐,你覺得他是真的醉了?」
白默收回目光,雙手抄進風衣口袋裡邊,「不知道,我不是很了解他。」
反正唐鈞看起來是要醉不醉的,現在看來是沒醉了。
男人扭頭過來和她對視,唇角勾了勾,其實三人還是喝了不少酒的,本來這個飯局的目的是為了看一下棠華擴展國外市場的可行性。
「擴展國外市場是安子然的意思?」
「也不算是他的意思,」唐鈞眼中閃過一道暗芒,「不過沒有他的話,我是絕對想不到那方面的。」
是了,棠華在國內市場已經飽和,不是還有國外么?
但是白默想的是進入影視業,而不是往境外走,如果不是誰在他這邊提起,唐鈞還不會想那麼多,他只想著先把現在面臨的事情先做完才好,棠華的未來藍圖他心裡沒什麼感覺的。
「這件事先放著吧,先不說我並不知道他的目的,棠華現在也沒有這個能力,」唐鈞倒是知道,他伸手將白默拉近一些,摸摸她的臉頰,然後往停車場走,「姐姐你覺得安子然是什麼意思?」
白默走在他身邊,夜風有些涼,鑽進脖子里能凍得人哆嗦,「他沒有解釋這是什麼意思嗎?雖然他也是棠華股東,但是棠華的這些事務他還真沒有插手的道理,你自己判斷該怎麼走就好,但是我只能說,就算棠華是一個龐大的財團,也不能一口吃成一個大胖子。」
「尤其是現在這種時候,每走一步都要好好考慮一下,」白默將衣領攏了攏,覺得這風有些大了,「你才剛剛上路,不要想著跑起來。」
「我知道的,」唐鈞給她把副駕駛的車門打開,然後繞到另一邊上了車,「李家的事情怎麼樣了?麻煩么?」
「有點麻煩,」白默看著窗外,唐鈞的車技越來越好了,一轉方向盤就駛離了停車場,「遺囑的手續都沒問題,就算最後查出來許白洲不是李家的孩子,這遺囑還是能生效。」
「那姐姐打算怎麼辦呢?」唐鈞一邊開車,大半的注意力放在這個上邊,時不時看眼後視鏡,行駛了十多分鐘之後,他感覺外邊有些不對勁。
白默一直看著車外,早就發現了,等唐鈞開口問他之後才道:「不管它,想跟著就跟著好了,至於李家的事情……接了這個委託那就要好好幫忙了,這件事我會跟進,棠華這邊你注意一點,有什麼事情和我說。」
「好……」唐鈞眸光暗了暗,「今天下午姐姐去了董事長辦公室?」
「嗯,和唐董聊了些事情,」白默也沒想瞞著他,「現在涼城這個樣子,就先不要內鬥了,不過……也要留一個心眼。」
「嗯,」唐鈞應了一聲,車子在小區前停下,等升降桿往上升了,經過門衛室時,白默的目光和裡邊的老大爺交匯,老大爺也在看她,那麼靚的一個姑娘他有印象,連忙笑了笑。
白默也笑,等進了小區停車場,才慢慢收斂笑容,她往後看了一眼,後邊的車早就不見了蹤影,但是她知道這裡的位置絕對是已經以文字形式躺在了誰的桌面上。
不管是誰,白默都覺得這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唐鈞給她開車門,小區的路燈不是很亮,還壞了一兩盞,導致某個區域特別暗,但好在兩人並不需要經過那個區域。
「這個燈壞了好幾天了,」唐鈞見白默有意無意的往那邊的路燈看,伸過去拉住白默的手,兩人說話一般是想到什麼說什麼,因為事情多且雜,一句兩句根本說不完,但是好在兩人的腦子都是轉得比較快的,對方說出一句話之後馬上能從腦子裡拎出與之相對的那件事。
「錢哥和我說之前拍得那部戲女主角換了,」唐鈞感覺白默的手有些涼,舌尖舔了舔唇瓣,感覺有些口乾舌燥,他將白默那隻手揣進自己口袋,「周枝枝的鏡頭挺多的,沒辦法將那些重拍,只能用換臉技術試一試,之後再啟用另外一個女演員。」
「嗯,」白默想起來對方已經很久沒有趕過通告了,「錢哥對這個沒什麼意見?你這邊擠不出時間。」
「有意見,」唐鈞覺得錢哥對他的意見大了,但是沒辦法啊,誰叫唐鈞是他老闆呢,「他說他手裡現在有好多劇本呢,都是他各處搜羅的,還有一些是乘麟那邊的,但是我一句沒時間他就功虧一簣,罵了我不短的時間。」
「你現在有時間?」
唐鈞搖頭,「沒時間,劉星雨和你說沒?有一個訪談說是想要我去。」
白默一想就明白了,「是財經欄目?」
「是啊,」唐鈞皺著眉,「據說參加一些這樣的活動可以增強公司影響力,我聽說之前唐海延就參加過不少這樣的活動。」
那老傢伙就像是一隻花孔雀,恨不得告訴所有人他是棠華的老闆。
「現在的訪談什麼的沒必要了,你不要去想那些,也不要有心裡壓力,」白默感覺這段距離兩人走了不長時間,等進了電梯,「等過了這段時間,棠華這邊會輕鬆一點,但是你確定那個時候你的粉絲們還記得你這個哥哥?」
唐鈞笑著,「所以錢哥說讓我多搞搞事情,比如和姐姐上個熱搜什麼的。」
男人見白默看過來,急忙解釋,「我馬上就拒絕了的。」
他知道白默不喜歡成為那種在公眾面前無所遁形的人,甚至每一次出現不好的熱搜都是冷處理,越是要去澄清一些什麼,自己的消息就泄露得越多。
白默寧願他們就談論這一段時間,然後全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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