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剛說了一個開頭,唐海洋就叫助理出去了,「把外邊的人處理一下。」
外邊還能是什麼人,白默垂著眼眸,手肘擱在扶手上,十指交握在身前,微微低著頭,臉側還是有一縷髮絲垂下來,她也沒去管,等身後傳來關門聲,她才抬頭。
髮絲很規矩的往後盪,呆在她耳邊,然後被它的主人別到耳後。
「你說這些話是代表唐鈞的意思?」唐海洋有些看不透她,查到的東西顯示對方很厲害,但是從唐鈞坐上那個位置之後,白默並沒有在唐鈞身邊讓他大刀闊斧改革,反而靜觀其變。
如果不是他這邊還想觀望著,最後又聽說白默什麼扯進槍殺事件之中后,更是沒打算做什麼了,繼續這樣下去,就可以相安無事。
「我來這裡他知道,但是他不知道我會和你說這些,」白默有時候很誠實,有時候狡詐得像只狐狸,她靠著身後的椅背,換了一個更為輕鬆些的姿勢,「不過他很聰明,會明白的,現在說的這些話僅僅是代表我個人的意思,我先和您談著,等談妥之後兩位再來談,他最近很忙……我只能替他分擔一些。」
唐海洋查到的關於白默的資料都是顯而易見的,其中一條就是她的辦事原則,就是不會和僱主委託方有任何感情瓜葛。
唐海洋眉毛揚了揚,直接把這句話問出來了。
「以白助理之前那個性子,會為僱主做到這個地步?」
白默不動聲色,舌尖在上顎掠過,笑了,「拿錢辦事,合同還沒失效,我為了棠華好唐董也要懷疑么?」
兩人談話的使勁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唐海洋點著一根煙看她離開,狠狠的吸了一口,橘黃色的火光越來越亮,然後被煙灰遮掩住。
唐海洋吐出一口白霧,在朦朦朧朧中看著對方開門離開。
看來他也不能什麼都不幹了。
白默回了總裁辦,自己的隔斷處坐著一個人,脫了外套,白色襯衫外邊是鐵灰色馬甲,光是一個背影就能看出來肩寬腰窄。
總裁辦安安靜靜,連最喜歡說話的劉星雨……哦不,現在這個名號已經易主,成了那位新來的助理了。
唐鈞聽見高跟鞋的聲音,把辦公椅轉了半圈,面向門口。
「回來了?」唐鈞食指敲著扶手,再不回來他都打算上樓去看看了。
「嗯,怎麼在這?還沒到下班時間,」白默脫了外套將其搭在椅背上,衣服上沾著的淡淡煙味往唐鈞鼻子里鑽。
「煙味?」唐鈞挑眉,但是他不覺得這是白默抽的煙,氣味不一樣。
「唐董的,工作做完了?」白默當著別人的面,不想和他有什麼親密的接觸,現在公司傳成什麼樣子她還不知道么?
「還沒,就是看你那麼就沒去辦公室,想來看看你,」唐鈞托著下巴,視線隨著對方移動。
白默也沒多分給他目光,整了整桌面上的文件,「回去吧,唐總?」
「好吧,」唐鈞站起來,掃了眼辦公室,看見新來的那個傢伙往這邊看,「來辦公室一趟。」
他把人叫去幹什麼白默沒管,李家那邊終於有了一些進展,她從上往下掃了掃,正要回消息呢,界面變成了來電顯示。
白默看著備註,站起來走到外邊,連外套都沒帶。
打電話過來的是肖曄,對方現在這個時間打過來大概就是因為許白洲的事情?
「白姐,」肖曄的聲音聽不出什麼異樣,除了震驚就是不可置信,「這上邊說的是真的?」
「嗯,」白默倚著窗檯看樓下,樓下也沒什麼好看的,是寫字樓後邊的綠化,一片綠色,根本沒什麼新意。
「這,這個人是要幹什麼?!」肖曄罵了一句,「他的目標是整個涼城?他瘋了嗎?」
涼城上上下下多少家企業?他一個人吃得下?這是有多大的胃口?
「肖家那邊往這個方向查一查,」白默向後轉,倚著窗檯,一手的手肘支在窗台上,整個人微微往後靠,「本來是沒事的,就算你們知道李家的事情,也只會覺得是私生子奪權,更何況只是一小家族,肖家也好,陳家也好不會放那麼多的視線在這上邊。」
就算放在這個上邊能想到這些?
一個私生子,就算是大明星在資本面前也就那樣,那些傢伙們看不上眼。
漏洞在白默……
白默揉著眉心,「其實這件事很蹊蹺,肖曄,你們家的事情發生多久了,別瞞我,讓我估個數。」
白默預計是發生在肖子怡離婚之後,不然這婚還真沒那麼容易離。
肖曄那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默也不催著他,等了一會,都打算把電話掛掉了,對方終於開口了,「一個半月之前,資金鏈斷開是因為有人挪動了一筆錢……這筆錢挺多的,缺口一下子補不上。」
「那個人呢?」
「沒查到,」肖曄聲音苦澀,「什麼消息都沒有,就像一粒沙子匯入沙漠,沒了。」
白默在窗邊站著呢,手上突然多了一杯熱水,她愣了愣,看著馬上離開的背影挑眉,「沒了啊……」
「白姐,」肖曄想到什麼,有些猶豫,「能不能請你們工作室幫忙查一下這件事?」
「你們家現在還有餘錢?」
揭人揭短這種事情白默做起來沒有什麼負擔,她將水杯握在手裡,輕微的晃了晃手腕,「查查吧,說不定還真能查出什麼。」
如果這邊確定是許白洲搞的鬼,那白默之前的那些就不是猜測了。
「你剛剛說很蹊蹺是哪裡蹊蹺?」
肖曄還沒忘剛剛白默隨意說的一句話,現在白默這邊有什麼消息和他說說都是幫了大忙了。
「沒什麼,」白默原本是覺得有她在涼城的話,許白洲不會這樣光明正大的,但是現在想想,這句話說出來還是太傲了,萬一許白洲有什麼對付她的手段呢?
肖曄那邊停頓許久,終於像下定決定一般開口,「白姐,我爸媽同意委託你們工作室查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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