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雲閣的經理是什麼地位?
來來往往的達官貴人都要給她一兩分薄面的身份,雖然只是一個餐廳老闆,但是她一個人能把聚雲閣經營成這個樣子?
背後必定有錯綜複雜的關係,以至於沒有人敢忽視她。
再說聚雲閣的名頭響了那麼多年,作為老闆,來來往往的客人多少有些交情。
這也是徐久盈一下子有些慌神的原因。
白默和蘇經理關係很不錯?
為什麼會這個樣子?她從自己母親口中得知,對方小時候家裡並沒有錢,生活還不如他們好。
就算是出國了,也過得一塌糊塗,她的父親,在外邊就是被別人保養的小白臉,對方對他有一個女兒極其不滿意,因此對白默很不好……
白默出國一段時間后還因為這個回國了,但是之後姑姑去世了,在國內沒有依靠了,只能再出國了。
徐久盈現在還不明白,有些婦女喜歡說一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說的次數多了,時間久了,就會連自己都相信了。
四人被服務員迎進包間,女服務員笑著問道:「白小姐,還是老樣子嗎?」
「不了,今天讓客人點菜吧,」白默示意對方將菜單遞給三人。
舅舅看著精美如圖冊的菜單,有些不太敢接,服務員只好笑著將菜單放在他面前。
但是舅媽一下子就將東西打開,「就不要看這個了,直接把你們店裡最好的東西上上來。」
「咳!」徐久盈咳嗽一聲,然後給自己母親遞眼色。
中年婦女也是一個人精,眼珠子一轉,臉上堆滿笑容,「那我還是再看看。」
雖然也是收斂了一點,但是也點了不少。
徐久盈見點完菜后,服務員還和白默點頭示意她先出去了,心裡一陣陣發涼。
上次她請白默吃飯是老闆的意思,那個時候前台和她們說已經結過賬了,還以為是老闆給她們結的賬,但是現在可能……是白默?
「表姐?」徐久盈剛開口就被打斷。
「徐經理,我們先談公事,你暫時不要叫我表姐,可以叫我白助理,」白默微笑著,讓人挑不出錯來。
但偏偏有人很生氣,「白默啊,你這是怎麼說話的?你明明知道久盈要被公司辭退,你還說這些話,不是故意嘲諷她嗎?她可是你表妹,叫你一聲表姐怎麼了?你媽媽死了那麼多年……」
「舅媽,」白默臉上的笑容收斂幾分,聲音提高,「我的母親,是您的妹妹,請您注意些,死者為大。」
對方被白默嚇了一跳,看了眼無動於衷的舅舅,嘴巴一癟,「殺千刀的!你就由著你妹妹家的小兔崽子欺負我?你妹妹死了還不讓人說了?憑什麼啊?!她當初受過我們多少好處?我就和她說一句怎麼了?她媽媽死了那麼多年了,就我們這一家親戚了,除了我們她就是一個人,到時候結婚娘家都沒人去!」
白默臉色漸漸沉下去,但她還是耐著性子,看向徐久盈,「如果再這樣鬧下去,接下來的事情沒得談,用所剩無幾的親情來束縛我?徐經理,你這個位置怕是坐不穩了。」
徐久盈幾乎有些崩潰,她去拉自己媽媽的衣服,但是對方現在一哭二鬧的,根本不肯聽她說。
白默雙手抱胸,靠著椅背,雙眸微磕,誰也不看,似乎耳邊的吵鬧聲根本進不去她的耳朵。
舅舅從開始的不知所措,到最後有些生氣,他站起來,指著吵吵鬧鬧的舅媽,覺得在外甥女面前失了顏面,「你別吵了!」
但是他急紅了臉也只能說出這一句話,反而因為自己開口,激起了更強烈的反應。
「你這個殺千刀的哦!你竟然都嫌我吵了?你這個外甥女把久盈的工作都搞沒了,要不是她,久盈他們老闆會叫她認下行賄的事情嗎?!」
白默無動於衷,似乎早就猜到了,一個替死鬼和炮灰,徐久盈其實也是很慘了,但是她並沒有什麼同情,對方就算再如何被威逼利誘,也不應該承認一件子虛烏有的事情,毀了自己的前途不說,還想毀了白默。
「這件事只有她能夠解決了你知道不知道?你這個殺千刀的,該死的,還在這裡替她說話?到底誰是你的女兒啊?!」
包間的門被打開,傳菜的人面面相覷。
「進來就好,」白默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但是服務員一直看著她呢,很容易判斷出她說的是什麼。
於是無視一房間的熱鬧,將飯菜送進去,然後關上門,還替白默警告了那些人,叫他們不要泄露客人的隱私。
白默看著一桌子的菜,覺得四個人應該吃不完,而且她現在不是很有胃口。
「這一桌子菜七八萬呢,再不吃就要涼了,」白默開口提醒了一句。
吵鬧聲漸漸小了下來。
徐久盈看著偷偷喵桌上的母親,送了一口氣,心情很不好,這算個什麼事啊?
舅舅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因為舅媽之前說的事情,對白默也有些責怪了,語氣帶著哀求,「小默啊,不如你就幫幫久盈吧?她也是沒辦法。」
「舅舅,」白默抬起頭,「您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現在也很麻煩,我們公司正在調查這件事,我自身難保,幫不了她。」
舅舅臉上出現了遲疑,「你,你不是和你們老闆好了嗎?」
白默挑眉,幾乎笑出聲,她看向徐久盈,「哈,你打這個注意呢?」
現在她的語氣已經沒有剛剛的客氣了,帶著嘲諷。
對於這個一點就炸的舅媽,白默微笑道:「舅媽,建議您安安靜靜的聽著,不然您女兒會比現在更慘。」
舅媽還想說什麼。
「媽!你別說了!」徐久盈實在是不想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了,她還是好好和白默聊一聊最好。
「表……白助理,之前吃飯是你給我們結的賬嗎?」徐久盈還是想弄清楚這件事,畢竟,之前自己還在對方面前狠狠的炫耀過,如果是的話,這種炫耀就是一個笑話。
「是,」白默大方承認了,「畢竟是很久不見了,親戚一場,長輩在這,這是我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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