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沉過來的時候感覺氣氛有些詭異，不過他向來不管這些，四下看了一眼，看見白默后打了一個招呼。

白默點頭，將目光移到坐在輪椅上的曉曉，「你女兒嗎？好可愛。」

「叫阿姨，」林佳沉開口道。

曉曉的視線從自己母親身上轉過來，她笑著和白默打招呼，「姐姐好。」

在曉曉心裡，自己爸爸就是一個榆木疙瘩，這麼年輕漂亮的姐姐怎麼能叫阿姨呢。

白默成功被她的這一聲姐姐收買，蹲下來，「真乖，林哥，這裡風挺大的，不然先回病房說吧？」

林佳沉的前妻根本不認識白默，但是她覺得施斂和白默既然是一夥的，那兩人應該都是一路貨色。

她看著林佳沉接過白默手裡的東西，臉上還露出她也極少見過的笑容，幾乎是咬碎了一口銀牙，她調動一下臉上的肌肉，感受到一道視線。

她循著那個方向看去，發現是趙三在看她，臉上的肌肉頓時變得僵硬，露出一個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表情。

倒是趙三看到白默和林佳沉走得那麼近之後，冷笑一聲，露出一顆惡劣的虎牙，「爸，我說，你就別管那小姑娘的死活了，人家父親未必就沒有這個能力支付醫藥費。」

趙永志知道兒子不會無的放矢，他轉頭看他，綠豆大的眼睛里閃出精光，「三兒，你知道了什麼了？」

施斂雙手插兜，從三人身邊過，聞言看過來，「三兒？」

趙三最討厭其他人這樣叫自己，聽到這個稱呼頓時炸毛，「你他娘是誰啊？！再叫一遍試試？」

試試就試試，施斂在這方面還從來不會慫，「三兒？」

趙三擼起袖子衝過來。

白默把施斂拉開，「你和一個小孩子鬥嘴？你幾歲了？」

「我，這不是覺得有趣嗎，」施斂指著趙三，又指指林佳沉前妻，「他是三兒，那那個女人不是小四？」

白默：「……他是他兒子，家裡排行老三。」

施斂恍然大悟，一拍腦門，「看來是我最近看毀三觀的小說看多了。」

開始一家人都沒覺得這個稱呼有什麼問題，被施斂這麼一扯，只覺得五雷轟頂，這他娘是什麼腦迴路？

趙永志咬著牙，「我說，你到底是什麼人？報上名來，我看能不能弄死你。」

施斂擺擺手，「我不是很出名，還是算了。」

趙三吐出一口氣，強忍著怒氣，「你給我等著……」

林佳沉看向周晨，目光詢問這是怎麼回事。

周晨小聲道：「我們剛進來就遇上了，然後就吵起來了。」

曉曉也支著耳朵聽，然後拉了拉林佳沉的袖子，「爸爸，我們先回病房吧，我不想待在這裡了。」

小孩子開口了，大人們當然不能還站在這吵吵鬧鬧，施斂耳朵尖，聽到這句話就打算跑。

白默也順勢放開她，跟趙永志道歉，「抱歉，她只是替林佳沉打抱不平。」

感情話里話外還是他們的錯？

趙永志一咬后槽牙，冷笑，「你這句話就不對了，我給了他足夠的好處，是他自己不想要的，你們打抱不平？」

白默點頭，「原本我們是不會開口的，如果不是趙先生先罵人，在這個醫院裡面至少會相安無事，至於打抱不平，趙先生錢多，定下的協議吃虧的就是你，所以我不明白這裡面是不是還有什麼是我不清楚的原因，但是同為生意人，相信趙先生不會做吃虧的事情。」

趙永志仔細打量她，無論是穿著還是裝扮，都確實是一個幹練的生意人的樣子。

「你也是生意人？」

「趙先生的關注點錯了，」白默露出職業微笑，「曉曉只是一個孩子，母親不能養她，跟在父親身邊是最好的選擇，而趙先生卻想要將他們父女分開，為什麼呢？」

白默腦子轉得很快，她思考的時候習慣性的撩了撩肩膀上的頭髮，「因為趙先生想要一個女兒？」

按時間算，肚子里的孩子還不到能確定性別的時候，趙永志已經有了三個兒子，他想要孩子，想要兒子的可能性很小。

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是一個女兒的話，趙永志可以直接放棄曉曉，因為對方的母親給他生養孩子，他大可給曉曉足夠的醫療費作為補償，只是為了自己的女兒著想，這個女人還是不要再見曉曉了。

如果肚子里的還是是一個兒子的話，當然也可以生下來，女人為他生了孩子，他又喪偶，兩人結婚，趙永志領養曉曉，也算是有一個女兒。

但是林佳沉出現之後，也就導致這個計劃泡湯，曉曉有了第三個選擇，那就是跟著他父親。

白默挑挑眉，如果是這樣的話，對方為什麼不等結果出來再決定曉曉何去何從呢？

趙永志那雙眼睛幾乎都要眯得看不見了，突然開口，「我想要女兒和那些有什麼關係？」

白默看他的樣子，覺得自己猜了個七七八八，不過趙永志接下來說道：「我想要女兒多的是人給我生。」

趙三冷笑一聲。

趙永志聽見頓時不樂意了，「你笑什麼小兔崽子！」

白默眼珠子一轉，完全是氣死人不償命，「萬一，你已經不能生了呢？」

對面兩父子嘴巴一閉，目光頗為詭異，看著白默。

白默摸摸鼻子，覺得自己大概是猜對了，她擺擺手，「就當我沒說。」

如果就是她猜測的這樣，趙永志已經不能生了，那肚子里的孩子出現之後，他們除了開心就是懷疑，萬一這個孩子不是他們的呢？

這裡面肯定有一些其他的交易，白默也不想管了，說到底是別人家的家事，她知道太多別人會有意見的。

趙永志在身後指著白默，「這個女人真的是人？她那些是直接猜出來的？他娘的，不會是你們誰泄密了吧？」

這個你們誰不可能指的是別人，肯定說的是他的情人……

「我不知道，她是誰我都不知道，我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女人慾哭無淚，「而且，我也不知道這件事啊！」

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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