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在醫院照顧了江流一個月的時間,每天就是陪他散散步,吃吃飯,倒是也愜意。
「我感覺我之前瘦下去的肉現在又長回來了,」白默對自己的體重有一個大概的估計,現在比之前絕對是只多不少。
「那不挺好的嗎?」江流朝她看過來,目光中帶著打量,收回去時明顯很滿意,「胖點會好看。」
「是嗎?」白默舒展了一下腰肢,邊給唐鈞回消息,邊道:「過幾天我要回國了。」
江流動作明顯僵硬了一下,然後斂下眸子,淡淡的應了一聲,「好。」
「江叔叔希望我把你帶過去,」白默吐出一口氣,她還沒有答應。
帶上江流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並且他的身體未必將能長途奔波。
「我不會去的,」江流直接否決了。
「為什麼?」白默身體前傾,表示不理解,「現在這邊動蕩不安,你離開對你的恢復是最有利的,只是路途遙遠,路上確實有些麻煩,不過叔叔肯定會派私人飛機將你直接送回涼城……」
白默糾結的是,將江流帶回去,她肯定不能把之前的事情摘乾淨,只是為了江流好的話,這些都不是什麼重要的問題。
「我過去幹什麼?給你添麻煩?」江流一直遮著自己的眼睛,不讓人看清楚裡面的情緒。
「雖然是有點麻煩,不過那對我來說還好,你不知道么?再麻煩的事情我也遇到過的……」
江流知道兩人理解的意思不是一個,於是他開口提醒,「我是說唐鈞……」
白默下意識停頓一下,腦子飛快轉動,思考這句話的意思,最後發現,「這有什麼麻煩的?」
「你不知道我喜歡你?」
江流一句話將白默之後的所有話堵在喉嚨了,她張著嘴,就像突然失去了出聲的能力,看著江流,好一會,整個身體放鬆下來,癱軟地靠著椅背,「江流。」
然後她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白默也想不到自己還有那麼無助的時候。
又因為現在對方的身體受不了太大的刺激,她有些煩躁的撩了撩頭髮,突然站起來,向外走去。
找了一個可以抽煙的地方,連續抽了好幾根。
白默靠著牆壁,在思考江流說出這句話的目的。
他喜歡她……喜歡很久了,這個她知道的。
不過那是以前,後來他失憶,為什麼還會喜歡他?
都那麼多年了,她也有了唐鈞了,而江流一直沒有遇到喜歡的人嗎?
更何況,之前從來沒有說過,為什麼現在要說出來?
有什麼意義呢?
他們兩人之間不可能,當事人分明比誰都看得明白。
別說是因為江流現在失憶了,之前的相處也是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當成她的哥哥,以前的情感作祟,就有了現在這句話?
白默深深吐出一口氣,她昂著頭,看雪白的天花板,吐出一個煙圈。
現在她面臨兩個選擇,當不存在還是去解決這件事?
白默指尖夾著煙,抖了抖,將多餘的煙灰抖進煙灰缸裡面。
她盯著沒有絲毫新意的天花板看了許久,然後才收拾好了心情往病房走去。
病房裡卻不止江流一個人。
還有羅卡,坐在江流床邊,不知道是不是說了什麼,江流的臉色不是很好。
白默從窗戶里看到這場景,立馬推門走進去。
「羅卡,你在幹什麼?」白默覺得自己身上肯定還有沒散去的煙味,因為她看見江流吸了吸鼻子。
「好久不見了,白,」羅卡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雙腿交疊,將椅子轉了一圈,面對著站在門口的她。
白默往裡走,他的視線也跟著移動。
「沒事吧?」白默走到江流床邊,「如果有哪裡不舒服和我說,不要忍著。」
江流搖頭,看起來確實是沒事,白默鬆口氣,看向羅卡,「羅卡,你來這裡幹什麼呢?」
「當然是來找我的流……」羅卡臉上露出笑容,支著下巴看她,「當然,能見到我親愛的白小姐,我也是很開心的。」
對於羅卡這樣子,白默基本已經免疫了,「兄長在修養,不適宜招待客人,或許,我們可以移步其他地方說話?」
羅卡沒有拒絕的理由,但是他偏偏拒絕了,「雖然是這樣,但是我還是有些話要說給他聽。」
「羅卡,」白默從手提包裡面拿出一個銀色的小東西,槍口對著他,「離開這裡。」
「白默,沒有必要,」江流阻止她。
但是白默卻覺得很有必要,「羅卡,出去說?如果我覺得你說的他能聽的話,我會轉告他的。」
羅卡微笑著舉起雙手,「白,你拿槍指著我的樣子很美……」
「但是你不敢開槍不是嗎?」羅卡像是已經篤定了,「殺了我,就算是江無瑾也保不住你。」
羅卡現在提起江無瑾的名字就覺得噁心,看到江流恨不得殺了他,自己那位多情的母親,喜歡的是一個,結婚的是一個,還和另外一個男人生孩子。
真是可笑,這麼多年,他當真是覺得自己感受到的母愛就是一個笑話。
「當然,但是只要不殺了你,我還是有辦法脫身的,」白默保留著自己的仁慈,好歹是生活在現代社會,順手殺個人什麼的她是真的做不出來。
羅卡嘆口氣,「我本來就沒有惡意,但是你這是做什麼呢?」
白默不會妥協,中間的江流也不說話,羅卡舉著雙手站了許久。
室內的氣氛開始變得奇怪,有松有馳,但是誰也不至於讓炸彈爆發。
最後還是羅卡往後退了一步,「好吧好吧,白,在你面前,我總是認輸的那一個。」
只是羅卡有些話根本不可能和白默說,他走出去后就想要直接離開。
白默在門口叫住他,還不忘記將小手槍收進包里。
這還是江無瑾送給她的成年禮,當初她為了這個認認真真去學了射擊,只是回國之後這個就一直留在大別墅里。
還是最近一段時間被她拿出來用的。
「白?你不是說讓我離開嗎?怎麼?反悔了?」
「你來找江流是為了什麼?」白默不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是能看出他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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