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的事情我確實不知情,」焦森的臉上有了一絲波動,「向你道歉。」
「你為什麼要道歉?」白默覺得莫名,這件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就算同為皇室的一員,焦森和羅卡之間的交集也並不是很深。
焦森又恢復之前的面無表情,搖頭,「沒事。」
白默心思敏感,覺得肯定是有事,但是對方不願意說,她也不問了。
「就逛到這裡吧,我需要回家休息了,」白默酒也醒了。
「需要叫人送你嗎?」
「我讓家裡人來接我了,」白默晃了晃手機,是江流給她打了電話。
對方看到江流兩個字在屏幕上跳動,鏡片下的目光白默都有些看不明白。
回去的時候這個謎團一直壓著她,白默只能從江流臉上去尋找答案。
問題肯定出現在他身上。
焦森為什麼要和她道歉?因為不知情?
那麼,他應該知情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焦森和羅卡的關係可能比她想象中的要更近。
所以焦森的家族是選擇站在羅卡這一邊嗎?
白默盯著江流看太久了,對方突然轉過來,和她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她有些尷尬的收回目光。
「怎麼這麼看我?」江流似乎也並不是很在意回答,只是隨口問一句而已。
但是白默卻很認真的回答了,「我在想,羅卡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什麼?」
「沒什麼,」白默看著窗外,「你之後打算怎麼辦?」
「隨遇而安吧,」江流剛說完就聽見白默笑了一聲,於是問道,「怎麼了?」
白默想起之前的事,「那句隨遇而安倒是和之前的你有幾分相似。」
「是嗎?」
兩人之間的氣氛還算是融洽,離家裡還有十多分鐘的路程,白默的電話響了。
是唐鈞,白默接起電話,聽到那邊的聲音。
「姐姐,你有沒有想我?」
白默回想一下,好像並沒有,但是她不能直說,只是道:「這才一兩天時間,有必要想你嗎?」
「姐姐,你也太傷我的心了,那我就是想你怎麼辦?」唐鈞聲音特意被壓低,「姐姐,你現在在哪啊?」
「在外邊,」白默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回家的路上。」
「事情很多嗎?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唐鈞顯然是幫不上忙的,白默那邊的事情都要施斂幫她去做,而且,唐鈞本身也是有自己的事情做,白默不可能跟他開口的。
說的都是一些沒有什麼用的廢話,白默靜靜的聽著,要是別人她或許就把電話掛了,這不是浪費她的時間嗎?
但是唐鈞在她這裡到底是不一樣的。
等白默掛了電話,江流早就下車離開了。
車子被停在家裡的停車場,白默推門下車,看著手機往上邊走,現在她要處理的事情不少,之前安排的都有了結果,她還需要一個一個去回復。
等白默將棋盤布局完整,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外邊陽光正好,她卻倒頭就睡。
消息錯過了不少,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江流出事了。
等白默趕到醫院的時候,江流已經進了急救室。
「怎麼回事?不是昨天晚上還好好的嗎?」
江無瑾抬頭看她,「是心臟衰竭。」
白默的指尖抖了抖,覺得自己肯定還有什麼是沒發現的。
緊接著江無瑾證明了她的猜想,「江流已經換過一次心臟了。」
在現在這個時代,換心臟的手術其實並不是很成熟,往往伴隨著一系列的併發症,心臟衰竭就是其中一個。
而且一個人一生不可能多次做這樣的手術,也就是說,一次心臟衰竭,可能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白默坐在椅子上,仔細回想之前江流是哪裡中彈,但是她的腦子一片空白,想也想不明白。
「當初江流並不是心臟中彈,還差一點,」這還是江無瑾派來的醫生告訴他的。
白默窒息了一下,然後開口,聲音還有些顫抖,「如果,如果說,當初的綁架並不是為了我,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江流的心臟呢?江流和您一樣,是熊貓血,這樣的血型就算是其他器官也極少,更何況是心臟……」
「當初他其實並沒有死亡,只是身體機能陷入假死狀態,而醫生告訴我們江流是心臟中彈,其實根本不是,羅卡將江流帶回去之後,要獲取他的心臟,但是要做手術的時候,發現他根本還沒死。」
白默不知道這樣的可能性大不大,還需要醫生來證實這件事。
江無瑾一腳踹在牆壁上,惡狠狠的罵了一聲,和身邊的人說了一句,「把當初那個醫生帶過來。」
白默靠著椅背,有些驚魂不定,因為她還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性……
那就是,焦森也是熊貓血。
焦森的家族在Y國是財富的象徵,羅卡要和許白洲對抗,錢財是少不了的。
因為一顆心臟合作,這就能解釋昨天焦森的意思了。
而羅卡在裡面,不僅得到了那邊的支持,還籠絡了江無瑾,就是不知道他手中明明有另外一個心臟,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
「叔叔,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合適的心臟,」白默讓江無瑾鎮定下來,雖然知道失而復得然後失去的痛苦比第一次要強烈太多倍。
江無瑾將這件事吩咐下去,為了江流,他將不會吝惜任何手段。
白默也在運用自己的人脈幫忙,過了很久,急救室的門打開,醫生從裡面出來,摘下口罩,和他們點點頭,「江先生,只能換顆新的心臟,小江先生現在這顆心臟原本就是殘缺的……」
江無瑾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起來,匆匆趕來的白父抓住他的手臂,目光詢問白默是發生了什麼事。
「這件事說來話長,但是叔叔,現在不是動怒的時候,」白默也站起來,「江流昨天還是好好的,今天為什麼就突然變成了這樣?」
「按理來說,羅卡是最不願意我們發現這件事的人,所以江流在我們身邊,他是最不願意看到他出事的……」
「江流早上的時候突然昏倒,」江無瑾並不清楚他之前是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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