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和往常一樣走進聚雲閣,前台看見她,笑眯眯的,「白小姐,還是那個包間嗎?」
「不了,我這次是來找人的,」白默一手撐在前台桌上,「是叫徐久盈徐小姐,那桌的錢記在我賬上就好,等下他們來結賬的時候,直接和他們說。」
「好的,白小姐,您裡邊請,」前台在前邊引路,也不是什麼包間,就是大廳裡面的邊緣位置。
白默看到了那個第一次見面的表妹,突然就明白為什麼二舅媽見到她的時候時不時將目光放在她臉上了。
徐久盈和她長得很像,不說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也有五六分像了,稍微打扮一下,化個妝,幾乎就是另外一個她了。
白默腦子裡閃過什麼,姓徐啊……
露出習慣性的笑容,白默和兩人打了招呼之後坐下。
「小默啊,你終於來了,」二舅媽給她介紹,「這就是你表妹啊,你看你們姐妹倆,長得還真像!」
「是啊,我也沒想到會那麼像,」白默朝著徐久盈伸出手,「徐小姐,幸會。」
這個態度可不像是面對親戚朋友。
二舅媽在她手上拍了一下,「小默,你這是幹什麼?這是你表妹,又不是你的客戶!」
「表姐,」徐久盈在桌下拍了拍她母親的大腿,使了個眼色,對方閉嘴了,她才開口,「你回了涼城怎麼不和我們聯繫啊,要不是我爸媽他們經常提起你的名字,就算看到手機上掛著你的熱搜我都想不到。」
白默見她單獨就已經把菜點好了,只是笑了笑,「這段時間有些忙,就沒來得及。」
「要我說,再忙其實也不能忘記聯繫家裡的親戚啊,就像一個人離開得再遠,也不能忘本啊,不要像你爸爸一樣,聽說他之前就離開這裡出國了,這麼多年都沒有回來過……」
她說著說著閉嘴了,看了眼徐久盈,喝口水,停下來的地方很突兀,三人之間的氣氛突然就有些尷尬。
「二舅媽說的是,二舅呢?是家裡還忙嗎?如果早些知道是這樣的話,還是該我上門去拜訪。」
「我爸爸他現在在家裡休息呢,」徐久盈不想在這上面多說,「表姐,你現在真的是在棠華上班嗎?」
白默似笑非笑的睨著她,那眼波慢悠悠的盪開,又慢悠悠的回去,「也不盡然,其實我真正的工作只是一家人才派遣工作室的員工,陰差陽錯之下才會進入棠華,我在公司並沒有實權的。」
徐久盈愣了愣,這和她得到的資料怎麼有些不一樣?
「原來是這樣啊?」徐久盈眼波流轉,垂眸,很失落道:「我還以為表姐能幫幫我呢……看來我只能靠自己了。」
「久盈,」二舅媽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老闆不是說你要是沒有完成這個任務他就會把你開除嗎?難道真的只能被開除了嗎?這可是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啊……小默,舅媽知道你很厲害,一定能幫幫你表妹的對不對?」
女人一邊說一邊用手背擦眼淚,看起來……很虛偽。
等第一盤菜端上來后,白默也沒有動,只是笑眯眯的看著。
「小默,你肯定不忍心看你表妹失去這份工作對不對?聽說你和你們老闆的感情很好,你只要和他說,他一定會答應的對不對?」
白默看起來像是妥協了一些,「你們還沒說是什麼事情呢?說不定我就能幫忙呢?」
徐久盈沒想到那麼順利,還愣了愣,「真的嗎?表姐,你不會為難嗎?」
「你先說說,」白默敲擊著桌面,看對方神色變幻。
「就是,就是關於旭日建材的事情,之前那批貨出事了,公司拿不出新的貨物,我是這次運輸的負責人,如果這次和棠華的合作出事,我肯定會被上面責怪的,表姐,你幫幫我,」徐久盈伸出手,想要將白默的手握住。
但是被白默躲開,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道:「這件事我不能做主的。」
「你不是很棠華總裁的關係很好嗎?你和他說說好不好?」
徐久盈看過熱搜,還見過唐鈞,當然知道她和那位唐總的關係很不錯。
這也就讓白默確定了,對方就是那位和她很像的徐經理。
「上下級的關係而已,我不可能要求我的上級做某些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抱歉,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白默剛拿起筷子。
二舅媽就高聲道:「小默,你不能你自己飛黃騰達了就踩你妹妹一腳!這明明就是你一句話的事情,你的老闆不就是你的姘頭嗎?和他說說他肯定會同意的!」
白默脾氣很好,只是略微皺皺眉頭,「二舅媽,這是你從哪裡聽來的謠言?」
「這是不是謠言你自己心裡清楚吧?!小默,算舅媽求求你了,你舅舅生病了,現在還在醫院,不然他知道要來見你肯定很高興的,我們一家人的生活都靠著久盈,她真的不能失去她的工作啊……」
徐久盈抓著褲腿,有些緊張,仔細的觀察著白默的反應。
她特地選的地方,聚雲閣,許多上流人士聚集的地方,從這裡傳出去的消息未必就傳得廣,但在圈子裡流傳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小默,你不要那麼絕情好不好?當初你爸爸拋棄你們母女倆的時候,我們家裡可是幫了不少忙,」二舅媽幾乎要撒潑打滾了,把周圍不少人的目光引過來。
白默卻鎮定自若。
徐久盈感覺自己都要尷尬死了,她為什麼一點事情都沒有,遏制住將自己母親制止的想法,抬手抹了抹眼淚,「表姐,我知道是你為難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但是我們現在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白默的手提包放在桌面上,她懶懶洋洋的看著兩人,再一次道歉,但是語氣中沒有任何的歉意,「抱歉,我不能做違背公司利益的事情。」
徐久盈面色一僵,「我知道了,表姐,是我對不起你。」
看她那樣子,像是被白默欺負了一樣。
「我們雖然有血緣關係,但是我們只見過一面,我知道,是沒有感情的,我不該讓你幫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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