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好久不見了,」來人對白默很熟悉,當然熟悉,據說是看著她長大的。
白默朝著她點頭,「二舅媽,好久不見了。」
這門親戚現在是遠了……
白默的母親是鄉下人,家鄉坐落在涼城邊緣的一個小村落,她母親姓徐,靠著自己的努力和優秀的成績一步一步走出那個小山村。
之後母親去世了,白默也很少聯繫她娘家人了,不對,就算是母親還在世上的時候,她們也很少聯繫。
所以現在看到這位二舅媽站在自己面前,還有些驚訝。
二舅媽毫不客氣的打量她,心裡有些驚訝,當初的小糰子現在成了她需要仰望的存在了,跟白默那個母親一樣,出了村裡就再也沒回去過了。
她坐在白默面前的沙發上,「我還以為小默現在都把我們這邊的親戚忘了呢。」
白默將書本合上,規規矩矩的放在一旁書架上邊,「二舅媽說的是,畢竟是那麼多年沒有聯繫過了。」
對方沒想到白默說話那麼直白,一下子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您來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如果是需要委託的話,請您填寫一下基本信息,」白默走到前台,將筆和登記本拿過來,放在她面前。
對方哪裡是要委託什麼的?她手心在大腿上搓了搓,有些拘謹道:「你在這裡是幹什麼?做前台嗎?這個公司看起來不是很大,不像我家久盈,她工作的地方是整整一頓樓。」
白默點頭,「現在確實是前台。」
然後就沒有說話了,眉頭微微皺起,在思考這位中年婦女話里的意思。
而對方卻以為她是羨慕她家女兒的好工作,嘴角噙著笑,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之前你媽媽去世,我們都沒來得及見她最後一面,現在見到你生活得還不錯,終於是鬆了一口氣了,你還是跟著你那個負心漢爸爸生活嗎?要我說……」
對方在她耳邊說話,說了不少,白默給她倒了一杯水,自己也喝了一口茶。
白默的父母是形婚,不過這件事親戚中沒有人知道,不然會傳出什麼樣的流言蜚語誰都想不到的。
白父在白默十六歲的時候離開了她們母女,去了國外。
再回來的時候,是要帶白默離開的。
白默開始恨這個父親,恨了好幾年。
直到最後,她回來上大學順便照顧生病的母親,母親在彌留之際告訴她,這件事不能怪白父……
因為兩人結婚是她逼他的。
用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是白默。
那時候,白父已經喜歡上了江無瑾,並且想要和對方一起離開,但是他得知白默的存在之後,還是留了下來。
陪著母女倆生活了十六年,只為了給白默一個完整的童年。
然後義無反顧的離開,去追尋自己的愛情去了,而……江無瑾也等了他十六年,連江流,都是體外受精的結果。
不過白默聽說,江流另一半的基因來源好像不簡單……
之後白默的母親去世,白默再次出國完成自己的學業,然後就開始在各大獵頭網站上混跡,最後和江流闖出了不小的名堂。
白默陷入回憶當中,回過神來之後,發現對方還是絮絮叨叨,笑了笑,也沒有打斷。
「我家久盈啊,她說從來沒有見過表姐,家裡也沒有其他兄弟姐妹,聽說你來了涼城,想要請你去家裡吃飯呢,」二舅媽最喜歡這個女兒,雖然不理解她為什麼要這樣做,但還是費盡心機去幫忙。
白默搖頭,「抱歉,二舅媽,其實我這邊的事情還挺多的,脫不開身。」
「你這有什麼脫不開身的?你們店裡連生意都沒有,守在這裡有什麼用?飯也是要吃的吧?你知道聚雲閣吧?久盈說請你去那裡吃飯呢,聚雲閣可是涼城最好的餐廳,聽說去那裡的非富即貴,你一年四季也去不了幾次吧?」
「去這一次還得多謝我們久盈呢,」中年婦女的勸說能力那是頂尖的,白默覺得自己要是不答應,對方能坐在這裡一直說話。
白默笑笑,心裡猜測那個久盈什麼的,應該是有事找她,那麼多年沒有聯繫過的親戚突然找上門敘舊,僅僅是敘舊的可能性不大。
「還是不用去聚雲閣吧,那邊太破費了,隨便一個小館子就好了,而且晚輩去拜訪長輩,怎麼能讓二舅媽家裡請客呢,當然是我來了。」
二舅媽臉上笑容更甚,看來是對白默的回答很滿意。
「就在聚雲閣吧,反正我家久盈經常在那裡吃……」
白默點點頭,「既然盛情難卻,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人約好了時間,中年婦女假心假意道:「小默啊,你有車去嗎?不然讓我家久盈來接你?」
「不用了,二舅媽你放心吧,我答應了就算是坐公交也會到的,」白默送她離開,毫不意外的看到對方唇角輕微撇了撇。
回來後繼續坐在沙發上,翻開之前看的那一頁,慢慢看下去。
沒過多久,林佳沉打來電話,道:「白默,你能把那個律師推給我嗎?我想諮詢他一些事情。」
「好,」白默應了一聲。
「我現在這個情況,」林佳沉的聲音裡面有無奈,「坐過牢,不知道曉曉的撫養權能不能……」
他欲言又止,其實自己也明白有些困難。
白默和他說了兩句之後,看眼時間,拎上包要去吃飯了。
也不知道這位沒見過面的表妹是要幹些什麼呢?
徐久盈問了自己母親好幾遍,「媽,你確定她會來吧?」
「當然會來,」中年婦女四處張望,也沒興趣再談論白默了,小聲問徐久盈,「久盈啊,你剛剛說你老闆也會過來?」
徐久盈搖頭,「還不知道呢,你等下不要亂說,我老闆不一定會來,要是有事就不來了。」
徐媽掐了掐她的大腿,「你這丫頭,你老闆那樣的男人,年紀輕輕就那麼厲害,你可要把握好啊找個好點的人家嫁了,媽媽我就放心了。」
「媽!」徐久盈臉上只有懊惱,沒有害羞,大概是對這位老闆沒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