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鈞最後沒能進入前九位。
但是他今晚的表演是真的很不錯。
在舞台上全然沒有了緊張感的唐鈞,動作的張弛力可以看出他平常是有刻苦訓練過的。
最近這段時間也有好好健身,大幅度的動作勾勒出精壯的肌肉線條,眼影特意將眼睛勾勒得狹長,陽剛中帶著一絲……妖氣。
白默坐在前排,有時候鏡頭會掠過她。
這個表演結束的時候,現場的所有人熱情高漲,站起來歡呼雀躍。
白默受了感染,卻不如他們那樣激動,鼓鼓掌之後目光便跟隨著唐鈞的身影離開了舞台。
將目光收回來,放在舞台上。
唐鈞渾身燥熱,說實話,是因為白默。
對方注意著他,他當然也注意著對方。
兩人目光一對山,唐鈞感覺自己就是一團被點燃的火,他靠著牆壁微微喘息,希望能從後台入口見到白默進來找他。
但是一直到要上台了還是沒有人進來。
失望的垂下眼帘,唐鈞聽著最後的結果,心想或許可以借這個機會和白默多撒撒嬌。
於是回到車上的唐鈞聳搭著眉眼,坐在駕駛室誰也不理。
白默肉眼能看出他周身低沉的氣氛,「難受嗎?不是之前都想好了,這不重要的不是嗎?」
唐鈞食指勾著她的手心,「姐姐,可是我都那麼努力了,還是沒有成團。」
「你和他們不一樣的,」白默看他的樣子看不出異樣,又想到對方的年齡和夢想,信以為真,拍拍他的肩膀,「你有更多的方法出人頭地,不要在乎這一點,並且這一次的舞台效果很不錯不是嗎?等節目播出之後,排名是由觀眾定奪的。」
唐鈞張開手臂將她抱住,腦袋在她頸窩蹭來蹭去,「姐姐,我知道了。」
白默被蹭得有些癢,微微皺眉,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姐姐,」唐鈞的妝還沒卸,昏黃的閱讀燈照在他臉上……嗯,跟妖怪一樣。
妖怪和妖精是不一樣的,現在的唐鈞頂多是一個妖怪,慘白的皮膚,被白默嫌棄的抹了抹。
「給你化妝的化妝師什麼審美?」白默很少濃妝艷抹,常常化著淡妝,況且唐鈞在她面前一直都是素麵朝天,突然弄成這樣,白默是真的不習慣。
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氛被這一句話打亂,唐鈞噗嗤一聲笑出來,「姐姐也覺得不好看對吧?我當時也覺得很醜。」
這情緒真是來得快去得快。
白默多看他一眼。
唐鈞摸摸鼻子,「剛剛錢哥和我說節目組有一個聚會,問我去不去?」
「看你,」白默提醒一句,「明天沒有什麼要緊的日程安排,不過你這幾天要和各部門商討一下展覽館項目地皮的事情。」
「好,」唐鈞點頭,知道她的意思了,拉著白默的手不願意放開。
「姐姐,你先回去吧,我等下打車回去就好了。」
「好,」白默頷首,看他的手都放在了門把手上,卻突然轉過頭捧著她的臉親吻一下。
「姐姐,等我回去,」唐鈞知道有些應酬是必須的,親了一下之後就推開門走出去,雙手插兜,看著白默開車離開。
唐鈞往影視基地的方向走,打算和他們先會合再說,走著走著,感覺不太對勁了,怎麼像是有人跟著自己?
白默回去之後看著唐海洋那邊給她發的股東大會召集通知。
裡面明確了是關於隱名股東的事情,這麼多年了,這位隱名股東也一直沒有出現過,現在出現是要幹什麼呢?
是想要插手棠華事務嗎?
對歷年來的分紅不是很滿意?
白默想了一會,又聯繫到了另外一件事,她在停車場看到的一輛十分眼熟的車。
如果是車型一樣也就算了,但是連車牌都是一樣的。
難道說,安子然是到了涼城嗎?他來涼城是幹什麼?涼城雖然不是很大,但也沒有到在外邊隨處一走就能看見熟人的地步。
白默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在董事會召開的那天徹底驗證了。
唐海洋坐在主持人的位置,唐鈞李秋華坐在他的左右。
對面空出一個位置,是留給這位隱名股東的。
唐鈞將手裡的資料翻開一下,他還在折騰地皮的事情,有些地方他不想去動,但是現在最好的辦法,好像就是動那塊地方。
男人抿著唇,將文件最後整理一下,遞給白默看。
白默看到一半,那位姍姍來遲的股東推開門走了進來。
穿著黑色的西轉,昂貴的手工定製皮鞋,擦得鋥亮,踩在地板上。
對方那雙藏在劉海下面的眼睛,四下看了看,看到唐鈞和白默也就只稍微停頓了一下。
白默將文件合上,正好唐鈞看過來。
兩人眼中都是各種複雜的情緒。
「這位是安股東,之前的股份持有者其實是安少爺的父親,但是前一段時間,出了些意外,現在這位安少爺,就是我們的新任股東,」唐海洋眼裡有什麼東西在跳動。
都是這一行的,唐海洋看著面前的小白臉,笑了笑,「安少爺請坐吧。」
安子然朝著唐鈞走過來,還點點頭,開口是冷淡的聲音,「唐總,好久不見。」
安子然的出現原本是沒什麼。
但是他和唐鈞認識而且關係不錯的話就有什麼了。
「怎麼?安少和我們家唐鈞認識?」
「一面之緣,」安子然施施然在椅子上坐下來,看向白默:「倒是和白小姐有幾面之緣。」
白默朝他點點頭,卻沒有說話。
「那還挺好,以後就是合作關係了,交往緊密一點當然要更好,」李秋華開口,也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
唐鈞附和點頭,「當然。」
要入股東大會,還是和之前一樣要投票決定。
白默皺著眉,不願意安子然進來棠華,無論是他還是誰,好好的當著這隱名股東,不需要管理公司,等待著最後的分紅,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突然插手?
這裡面沒有什麼白默信都不會相信。
她的筆尖戳了戳唐鈞,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唐鈞卻有自己的思量,目不轉睛的看著安子然,然後笑了,有時候,真的是瞌睡了老天給他遞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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