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權利的漩渦之中,想往上爬很難,想讓漩渦停止更難。
「白默,你應該明白羅卡這樣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白默舀了一勺飯,狠狠的堵住他的嘴。
江流垂眸,其實他這段話改變不了白默的想法,但不一定改變不了別人的想法。
唐鈞站在門口,維持著開門的姿勢,他想要白默的答案。
但是白默似乎是默認了,一直沒開口否定。
倒是冷笑一聲,「羅卡說是沖著我來,不如說是沖著江叔叔來,你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江流,你要是再敢說一句,我把你丟出去任你死活。」
江流終於不說話了。
聽到白默在旁邊念叨一句,「這嘴賤的毛病就一直沒改過。」
江流:「……」
唐鈞抓著門把手站了好一會,調整好面部表情再進門。
「姐姐,江先生,你醒了?」唐鈞走進來,站在白默身邊,微微彎腰看她:「要不要先回去休息?這邊有我就好。」
白默把碗遞給他,「你來喂他吧。」
「好,」唐鈞笑著,將碗接過來的時候故意握住白默的手,「姐姐你吃飯了嗎?」
「吃了,」白默打了一個哈欠,根本就習慣了他這些時不時的小動作,沒注意那麼多。
「昨晚沒睡好,要不要先睡一會?」唐鈞將飯碗放到一邊,輕輕的將她耳邊的髮絲別到耳後,「黑眼圈有些深了。」
「是嗎?」白默皺眉,「那我還是睡一會了。」
那個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呢?
唐鈞卻沒給她自己走過去的機會,而是一把攬住她雙腿和後背,將人打橫抱起來。
「唐鈞?」白默細微的掙扎一下。
唐鈞將人放到看護床上,給她拖鞋,蓋好被子,還在人家嘴角親了親,「好好睡覺,我會好好工作的,也會照顧好他的,別擔心。」
白默挑眉,明白他的意思后,心裡還有那麼一絲想笑,表面上卻正經的陪著他表演。
江流臉色不是很好,索性不去看了。
唐鈞坐回床邊之後,笑著,「哥,快點吃吧,飯菜要涼了。」
……
白默一覺睡到傍晚。
窗帘之外是血紅的夕陽,地上洪水過境,一切雜亂得不成樣子。
唐鈞坐在兩人床中間處理工作上的事情,絲毫沒有注意到她已經醒來了。
睡得太久,白默渾身軟綿綿的,盯著唐鈞的側臉看了一會,才懶洋洋的準備起身。
動靜有些大,唐鈞才看過來。
「醒來了?溫度有些低,剛起來多穿點衣服,」唐鈞將自己的外套遞過來。
看她披在肩膀上滿意極了。
「江流睡著了嗎?」白默看了眼雙眼緊閉的江流,發現自己剛說完對方就睜開了眼睛。
唐鈞率先告狀,「大概是在江先生不想看見我,我和他說話他也不理我。」
「是嗎?」白默披著外套去洗手間,片刻之後,還笑出了聲。
唐鈞也笑,手肘支在床沿撐著頭看她的背影。
從洗手間出來之後,來了醫生護士給江流換藥,白默站在床尾看了一會,然後走到看護床坐下。
唐鈞正在處理旭日建材的事情,「姐姐,對方負責人和我們說,貨前天通過海運發出,但是昨天在海上遇到海浪,沉了。」
「但是他們近一段時間已經拿不出那麼大的一批貨了,所以想要和我們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延遲,畢竟我們這邊也沒有開始施工。」
「你怎麼想的?」白默懶散的靠著床頭,心想這還真是麻煩不斷,幸好是頭部供應商,之後的流程應該不需要接觸了。
「就算我們現在沒有施工,不過多久也能開始,但是聽他們的說法,大概是有一段時間拿不出貨,但是一旦否決的話,是不是太不留情面了?」
白默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要不給他們五天時間,也給我們這邊時間好好休整一下?」
現在洪水已經退下去了,五天時間應該是能夠動工了。
「嗯……你看著來就好。」
兩人商量完,江流那邊也上好了葯。
一大群人走了之後,有人重新敲門。
讓人進來之後,三人都注意到是之前那一群人裡面的一個小護士,小護士紅著臉,看著江流支支吾吾道:「我能加你WX嗎?」
兩位旁觀者把視線移過去。
當事人卻木著臉,吐出兩個字,「不能。」
就這樣,白默覺得他能單身一輩子。
但是誰也想不到自己能一語成讖。
小護士歡天喜地來,垂頭喪氣離開。
江流收回目光,對這個小插曲根本不是很在意。
白默看他也是挺無聊的,隔著中間的過道和他說話,「江流,你的初戀還在么?」
江流看過來,神色淡漠,許久之後才開口,「在。」
「是嗎?那麼多年你都沒有過女朋友嗎?」白默變得興緻缺缺了,「那你是在幹什麼?羅卡一直給你安排訓練么?」
唐鈞聽兩人的談話,多看了白默幾眼。
白默在江流身邊是不一樣的。
這大概取決於她是真的將人當成兄長了。
「是,」江流點頭,回想之前訓練的情形,一年四季忙成狗,怎麼可能有時間談戀愛?
「羅卡這樣的人,自己不做安排別人去做,」白默暗戳戳的說壞話,「你真的覺得他很不錯嗎?」
「是他把我救起來的……」
白默打斷他的話:「那你為他出生入死那麼多年也夠了,江流,你這次身上的傷口怎麼來的我沒問你,但是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
在國內,江流不認識幾個人,怎麼可能被人打成這樣?
至於那些會因為一丁點小事傷人的小混混們,根本不是江流的對手,所以不用考慮這些。
那就只剩下和羅卡相關的人了。
提到這個,江流周身的溫度更低了。
白默也不在意,「你差點成了瘸子你知道嗎?你欠他一條命,說到底那麼多年也該還清了,更何況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誰知道?如果,你的遇害也是他一手策劃的呢?」
「你犯不著這樣離間我們,」江流說是這樣說,但心中還是有了一絲懷疑,當年的事情確實要好好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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