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很尖銳的男聲從對方身後傳來。
白默耳朵難受,皺了皺眉,但是還算淡定的朝著對方看過去。
唐鈞站直身子,也不嬉皮笑臉了,周身沾染了一股子壓力,朝著對方席捲而去。
白默看清楚對面的人,將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也不說話,往旁邊去一些,大概是讓唐鈞解決的意思。
楊舒茵本來也是生氣的,倒是看清楚對方的相貌之後,心裡懊惱,怎麼就撞上了對方呢?
唐鈞臉部線條緊繃。
「唐總,您也來這裡?是來參加劇組試鏡的嗎?」楊舒茵陪著笑,「新來的小助理不懂事,您別見怪。」
唐鈞不願意多說,倒是聽到她說的試鏡多了幾分關注。
楊舒茵見他感興趣,急忙道:「是一個現代大女主劇……」
楊舒茵將大致內容講了一下,最後問,「您的經紀人沒有和您說的嗎?」
「我最近不想接戲,」唐鈞擺擺手,「你忙你的吧,我來這裡是私事。」
楊舒茵鬆了口氣,看了眼白默表示瞭然,之前她風光了一段時間,但是後來被警告了。
具體原因她大概也知道,所以最近夾緊尾巴做人,畢竟唐鈞才是唐藝的真正掌權人,她如果把人得罪死了,之前的那些利益只會是定時炸彈。
兩方人沒有多說,倒是唐鈞最後看了眼楊舒茵身後的助理,認識白默和唐鈞,大概也不是什麼新人,冷笑一聲,「楊女士身邊的助理容易給你招黑,最好還是換一個好。」
有些人就是這樣,他的一句話輕飄飄的,但是偏偏能決定對方的前途。
助理汗流浹背,等兩人離開,他看著楊舒茵,「舒茵啊,我也陪你幾個月了。」
「閉嘴!」楊舒茵冷著臉,她怎麼不明白唐鈞的意思,不就是叫嚷了一句?怎麼就成這樣了呢?
但是楊舒茵沒辦法,「你先離開一段時間吧。」
她這邊得想想辦法,看能不能靠著唐海延之前給她的特權再某一些福利,再過不久,自己就要退休了。
到時候沒有她這個頂樑柱,看唐藝怎麼辦。
遠去的兩人完全不知道她什麼心思,倒是沒有被這個小插曲影響,白默揉了揉鼻子,被楊舒茵身上的香水味刺激到了。
由於教養原因,她倒是做不出當面嫌棄這種事情,不然楊舒茵得氣死。
唐鈞和她並肩走著,在思考她還有沒有在生氣,伸手試探了一下,想要拉住她的手。
白默卻像是看到什麼一樣走開。
唐鈞愣了愣,然後看著她走到一個穿著沙灘褲的男人面前。
男人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運動適宜,有著腹肌和延伸至褲腰裡邊的人魚線。
唐鈞:「……」他快步走過去,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姐姐……」
白默沒理他。
唐鈞又叫了一聲。
這次白默倒是看過來,還沒說話,對面的男人就開口問:「這是你的弟弟嗎?」
兩人沉默了一下,白默也沒說是或不是,男人就當白默默認了。
男人朝著唐鈞伸出手,「我可以和你姐姐去喝一杯嗎?」
唐鈞沒動,可憐兮兮的看著白默,「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白默還是沒有說話,以為他只是想要撒嬌而已,結果接下來他說的話跌破了她對唐鈞的認知。
「雖然我們是親姐弟,但是,但是我們昨晚明明在一起了,你都答應和我結婚了,你不能反悔。」
白默:「……」
男人:「……」他有些尷尬,搓了搓手指,把手收回去,怎麼就遇到兩個變態呢?
「我,我先走了,」男人看著白默還有些可惜,可惜是個變態。
白默等人離開,目光幽幽的看向唐鈞,然後伸手掐住他的耳朵,「唐鈞,看來你很喜歡玩?」
唐鈞賠笑,然後一臉嚴肅道:「我就是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都要黏在你身上了。」
「那之後他看我們的眼神你就喜歡了?」
唐鈞緊張的搓搓手,「那不一樣嘛,誰叫他誤會我們是姐弟關係,你明明是我女朋友。」
「你叫我姐姐他怎麼可能不誤會?」白默也是服了他了,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
唐鈞等她鬆開,揉著耳朵,笑眯眯道:「姐姐是我們之間的小情趣嘛……」
白默能說什麼?
剛開始叫她姐姐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唐鈞現在倒是越叫越順口了。
有時候他叫著叫著莫名興奮,常常把她折騰暈過去,感情是因為那麼一個小情趣?
變態。
白默看唐鈞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唐鈞當然察覺到了,急忙發誓,「姐姐,你別多想,我真的不是變態。」
總有一種言多必失的感覺。
白默瞟他一眼,在唐鈞看來這一眼有嗔怪撒嬌的意味。
唐鈞吞咽口水,他好喜歡白默一些不會對別人有的小動作。
笑了笑連忙跟上去。
白默走了一圈,高跟鞋踩在細細的沙子上邊,不知道誰在這裡寫了一個窮字,她看著上邊氣急敗壞的腳印,有些想笑。
唐鈞側頭看著她笑,風吹過來,揚起她臉側的鬢髮,很溫柔。
白默這段時間被滋潤得有些多,她眼角上挑著,一種天然的嫵媚,尤其是看著唐鈞的時候。
「姐姐,」唐鈞再次去拉她的手,「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
早這樣該多好,白默張開手心由著他。
兩人走著走著,在沙灘上發現了貝殼,貝殼被踩進了泥里,唐鈞將它摳出來,然後借著海水洗乾淨,在陽光下泛著五顏六色的光,異常好看。
唐鈞放到白默手心裡,然後繼續拉著她走。
直到晚上吃完沙灘燒烤,喝了幾瓶啤酒,兩人都是微醺的狀態。
坐在海邊的石頭上,海浪還時不時會漫上他們的腳背。
「姐姐,」唐鈞摟著她的腰,「今晚的夜色好美。」
「是嗎?」白默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之後笑了笑,「是啊,今晚夜色好美。」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那就再好不過了。
唐鈞把最後的啤酒喝下去,感覺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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