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發展,
江流倒是很識時務,警察錄口供的時候他順著白默安排的來。
他的夥伴在旁邊眼睛瞪著,靠,別這樣啊,你也這樣玩……
江流無視這一切,只在離開前朝著他看一眼。
他也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不然他心裡難安,從這些人的反應來看,這裡面絕對有什麼是他們不知道的,比如說,他那個誰也不願跟他提起的過去。
周晨雖然有好好配合,但是他站在白默身邊將事情弄清楚之後,臉色很黑,「所以這一個才是主犯?!」
「可以這樣說,」白默點頭,語氣突然變得陰森起來,「周哥,你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吧?」
周晨臉色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紅了白白了青,「你之前和我說不會在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白默輕緩的笑了一聲,「周哥,性質不一樣了,之前是私事,現在的關係可大了,不過這個你不該管也管不了,所以別問了,好么?」
周晨張張嘴,憋著一口氣,「你能保證他們不會做出危害社會的事情?」
白默站在門口,眼眸深邃,「不能,但是對方有人在外面手裡,總能知道一些什麼。」
「那就應該交給官方,」周晨骨子裡一身正氣,時時刻刻提醒著白默這裡不像是國外,不是有權有勢就能為所欲為的地方。
「周哥,這是不行的,」白默在等著其他人出來,她看看手錶,大概是還有時間,從包里翻出一包煙,抽上一根,「如果這件事沒有扯上江流,交給誰我和江叔都不會有意見,但是他牽扯在裡面。」
白默看著周晨,「周哥,你有沒有想過這兩次暗殺的目的是為什麼?目標不一樣,一個是江叔,一個是許白洲,兩個根本沒有過聯繫的人……」
白默說到一半不說了,她把煙按滅在垃圾桶里,手掌扇了扇風把煙味散去。
「姐姐,」從裡面出來的唐鈞注意到她的動作,笑著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白默看著裡面微微皺眉,為什麼爸和江叔還沒有出來?江流待久一點倒是不奇怪,畢竟這件事安排得倉促,仔細一查就能發現一些漏洞。
「別擔心,」唐鈞拉過她的手,像是在宣誓主權,「姐姐,那個江流怎麼辦?」
「能怎麼辦?肯定要帶回去,」白默也是愁,對方看起來有些奇怪,像是不認識他們了。
做事全憑感覺。
當初在停車場那一次明明就是要殺了她,最後還是停手了,白默心裡有些猜測。
當初她和江流一起接受羅卡的委託,除了那一次任務,他們和羅卡並沒有其他交集。
那次綁架案之後,江流明明在她懷裡失去了呼吸,為什麼最後會活著,還成了羅卡手下的人?是羅卡蓄謀已久還是巧合?
這中間發生了什麼恐怕只有羅卡知道。
白默也明白,等江無瑾回去之後,Y國只怕不會平靜。
剩下的四個人出來之後,林佳沉、周晨、唐鈞三人一輛車。
然後他們一家人一輛車,白默開車,白父坐在副駕駛上,後邊是他們父子倆。
一開始都沒有說話,江流也是沉得住氣,根本沒有問他們要帶自己去什麼地方的打算。
「雖然你的同伴要在監獄待一段時間,但是我覺得他要把這裡的消息告訴羅卡還是很容易的,」白默跟著前邊那一輛車,「你覺得羅卡對於你的倒戈會是一個什麼態度?」
「我沒有倒戈,」江流語氣冷淡。
至於他的話,其他三人都當沒有聽到。
「小默,你當初怎麼通過一雙眼睛看出來是他的?」江無瑾覺得江流的變化太大太大了,從裡到外,幾乎給他換了一遍。
「我的第六感,」白默說的隨意,「叔叔,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呢?」
「感覺,」一種江無瑾說不出的感覺,大概是血緣關係之間的牽絆。
「你們確定先聊這個?還是先看看這孩子怎麼回事吧?失憶了?」白父朝著後邊看,「羅卡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誰知道呢?
江流眼裡是陌生的情緒,那麼多年的訓練,他原本以為自己早就不會隨意暴露自己的想法和情緒了,卻沒想到這三個人隨便幾句話,幾乎讓他被陌生的情緒淹沒。
很熟悉的感覺呢。
好像之前也是這樣,四個人像是一家人一樣談天說地。
江流皺著眉,他們,到底是誰啊?
「看樣子是失憶了,」白默也透過後視鏡去看他,和江無瑾道:「叔叔,我知道有一個心理醫生,他的催眠能力很厲害。」
白默說的是那位陸醫生,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只見過那麼一次,她對他的能力特別信服。
就像是那個人天生有這種能力。
「好,」江無瑾點點頭,他看向江流,「你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嗎?」
這群人像是才想起他的存在……
白默把車停在公寓樓下,江流要怎麼安置還是得她來決定。
沒有閑置的公寓了,再說,江流現在這情況沒人守著是不行的。
不過從另外一方面說,要是他真的想要離開,其他人和他住也沒用,還可能有生命危險。
一群人進了電梯,唐鈞看著兩人靠得實在是有些近,不動聲色的將白默拉過來一些。
白默自己都沒有發覺,倒是江流發現了。
他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微微垂眸,掩飾自己的情緒。
周晨想要將江流帶上去自己看著,被白默拒絕了,至於林佳沉……男人都沒等她說話,直接跟著周晨離開了。
白默看向江無瑾。
江無瑾看白父。
「我隨意,」白父雙手抱胸,看了眼江流。
於是江無瑾決定,把江流踢出去了。
他雖然和兒子那麼多年沒見,但是那並不代表對方可以打擾他和自己愛人的二人世界。
白默:「……」
狹窄的走廊裡面只剩下兩人面面相覷。
唐鈞笑眯眯道:「姐姐,不如把他送到林哥那裡去?」
江流微微昂著頭,「你們不怕我的逃了?」
「你要是想逃,住在哪裡不是逃?」唐鈞對這個男人的敵意是日積月累的,說起話來火藥味很濃。
「你和他住嗎?」江流看向白默。
白默點頭說是。
「那我和你們住,」他就這樣單方面的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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