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鈞這一次竟然沒有強行跟著去,他目送白默出門,然後收拾收拾,打算去醫院看許白洲。
事情的原委只有當事人才清楚,白默是肯定不會和他多說了。
但是許白洲……
或許他可以使些手段。
白默開著車出了小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男朋友打得什麼主意。
小區到機場的路程需要大半個小時,期間唐鈞已經出門了,他在電梯遇到下樓扔垃圾的周晨。
「周哥,」唐鈞和他打了一聲招呼。
周晨也笑著回他,然後笑容收斂,多問了一句,「那個影視基地有人持槍傷人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這個我倒是聽說了,」唐鈞頷首,「不僅如此,我當時正在那個影視基地裡面。」
「是嗎?」周晨看向他,眼裡大放異彩,顯然是想要打聽一些情況,但是又想起上一次白默卷進去的槍戰,微微皺著眉,「這一次不是沖著白默來的吧?」
「不是,是我們節目的一位導師,」唐鈞適當的透露一些,現在周晨雖然退休了,但是他還有些門路獲得消息,於是唐鈞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但是我看著不像是簡單的持槍傷人,對方沒有留下任何線索,警方說兇手很專業。」
事關許白洲不像是事關白默。
白默只是一個素人,而許白洲的粉絲群體龐大,他受傷,還被捲入一件看起來危機四伏的事件中,肯定是瞞不住的。
不僅如此,還有不少粉絲堵在醫院門口,想要見一見她們家哥哥。
唐鈞整個粉絲數量都未必有他現在見到的那麼多,許白洲不虧是著名歌星頂尖流量,但是擁擠的人群就很容易發生事故,更何況還是一群狂熱的想要給許白洲討公道的粉絲。
外面有人執勤,盡量維持秩序。
錢哥讓唐鈞現在在許白洲粉絲面前刷一波好感,但是唐鈞沒有那麼做,他偷偷摸摸的從醫院後門進去。
然後直奔許白洲的病房,對方現在還在床上躺著,一隻手懸在胸前,包得像是一個豬蹄。
唐鈞絕對是他病房裡的稀客,畢竟對方當初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唐鈞看了眼許白洲的助理,笑了笑,「許先生,我想我們可以單獨聊一聊。」
叫他許先生,大概也不是單純的來看看他。
許白洲示意助理先出去,跟著唐鈞過來的錢哥也退了出去,他不清楚唐鈞是要做什麼,但是在某一時候,兩人的主導地位完全轉換,唐鈞的事情他有些不好管了。
「唐總是想要說什麼事呢?」
唐鈞也不急著談正事,笑著道:「這段時間多虧了許先生的照顧,您出事了我當然要來看看。」
「是嗎?那現在坐在我面前的到底是藝人唐鈞還是棠華的總裁唐鈞?」
唐鈞面不改色,笑容得體,「許先生,無論是哪一個唐鈞,都是我。」
「那好吧,」許白洲手臂上的麻藥效果還沒過,也感受不到疼痛,說話的時候心平氣和,他在等著唐鈞開口。
而唐鈞也不出所料,出聲了,「這次的事情許先生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吧?」
「怎麼可能?」許白洲否認,「我要是知道還會躺在這裡?」
「知道是怎麼回事,卻未必躲得過去,」唐鈞盯著對方的眼睛,「你好奇為什麼我家姐姐會追過去嗎?」
許白洲突然就不說話了,他和唐鈞對視,不可否認,對方抓住了他的軟肋。
白默追過去絕對不是為了幫他抓什麼兇手,畢竟他被襲擊的時候,那女人跑得飛快。
認識兇手?
亦或者是其他,許白洲查不到,他看到的白默,都是別人想要他看到的白默,誰知道她的水有多深?水下又藏著多少事呢?
「我好奇什麼?難道白小姐不是為了幫我抓到兇手?最後還害得她差點出事,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改天一定會親自去感謝她。」
唐鈞不說話,對方說的很真誠,看起來不像是假的。
「原來是這樣,」唐鈞點點頭,「姐姐是一個善良的人。」
許白洲:「……」善良個屁!
雖然是要膈應許白洲,但這是唐鈞的心裡話,在他這裡,白默最善良了,每一次他撒嬌多求兩句,白默就會妥協。
而現在,善良的白默站在機場。
裡面出來一大波人,白默要接的人很好認。
有兩個人在人群中特別顯眼,一人穿著灰色衛衣,一人穿著襯衫馬甲。
身後是兩個人高馬大的黑衣男人。
看起來就不好惹。
白默雙手揣在兜里,見他們出來,朝著那邊招手。
「爸,江叔,」白默尊敬的叫了聲。
穿著灰色衛衣的男人有些過分年輕了,他拉了拉領口,「涼城的天還是一如既往的潮熱。」
站在他身邊的男人要比他高出半個腦袋,肩寬腰窄,五官立體,是混血長相。
白默聽他抱怨天氣,也不留情面,「爸,你在涼城住了二十幾年,應該習慣了。」
穿著灰色衛衣的男人是白默的父親,他笑了笑,「本來是習慣的,現在是習慣不來了。」
江無瑾聽了他的話,一手搭在他肩膀上,和白默說話,「回去吧,外邊確實熱。」
白默也沒有在外面逗留的打算,帶著他們去聚雲閣吃了飯。
三人在包間之中,門外一邊站著一個凶神惡煞的黑衣男人,連進來上菜的人就有些害怕。
甚至是想要報警。
白父給白默夾菜,「和你一起上微博的那兩個男人怎麼回事?和爸爸說說,看看我明年能不能抱上孫子。」
他現在什麼都有了,唯一的遺憾就是白默不願意給他生一個孫女來玩。
看著其他的好朋友天天在朋友圈秀自己的孫子孫女外孫,他呢?
什麼都沒有。
說到底,白默也擺脫不了催婚催生。
「別想了,」白默吃完他給自己夾的菜,「孩子是不可能有的。」
白父只能表示遺憾,然後也不給她夾菜了。
江無瑾在一旁聽著,他很少說話,除非是有問題要問,比如說,「你之前遇襲和昨天的事情我都派人去查了。」
「怎麼樣?」
「暫時沒有收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