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唐鈞因為兩人剛確定了關係還有些興奮,洗了碗,坐在沙發上和白默一起看電視。
電視沒什麼好看的,唐鈞覺得好看的是旁邊的人。
他捏了捏白默的手,樂此不疲。
白默靠在他身上,半眯著眼,「以後你要再做這麼魯莽的事情,沒有人給你善後了。」
唐鈞和她十指相扣,「姐姐覺得這很魯莽嗎?其實我是考慮了很久的。」
「你這樣做讓公司的人怎麼想?」
「他們怎麼想和我有什麼關係?一個公司最重要的是高層的意志,而不是員工的意志,」唐鈞這理論大概是從史密斯那裡學來的。
白默掀開眼皮,「史密斯和你說的?他那樣的人,高傲自大,有這樣的想法也是正常,但是從某方面來說,你所受的教育和熏陶是不應該有這種想法的,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麼簡單的道理不懂嗎?」
「別讓你的員工覺得他們的老闆是靠女人上位的。」
唐鈞不以為然,而且還覺得挺好,「這不就是事實?」
白默挑眉,「你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唐鈞還真覺得是這樣,眼看白默是不贊同這個觀點的,急忙道:「好了好了,姐姐我錯了,你別生氣。」
「我沒有生氣,」白默想到錢哥那時候的語氣,「錢哥才是被你氣到半死,好好珍惜他吧,換一個經紀人說不定直接辭職了。」
唐鈞笑了笑,「確實是,這一段時間都沒太管我是練習生的事情,都是錢哥在幫我周旋,姐姐,之後唐藝慢慢做起來,你說我是還待在乘麟還是去唐藝?」
「這件事你可以和付總商量商量,」白默閉目養神,關於唐鈞演藝圈裡的事,她不是很想管。
「好,」唐鈞看著她似乎有些累了,「要不要去睡覺?」
「去睡覺吧,」白默睡覺之前還要洗澡,因為傷口現在還不能碰水,所以洗個澡都需要人幫忙。
這個人能是誰?那不就是唐鈞?
白默木著臉站在浴室里,一手扶著唐鈞的肩膀。
「姐姐的皮膚好滑……」唐鈞如是說道。
白默恨不得將人推開一些,原本她是能自力更生的,只是前一次洗澡的時候,洗著洗著,腦袋發昏,整個人往側邊倒,白默一個不小心,腰側的傷口直接撞在白瓷質地的洗漱台上。
當時疼得她渾身抽搐,幾乎暈過去。
醫生說她這是腦震蕩後遺症,時不時的眩暈可能會持續一段時間,所以身邊最好隨時有人。
白默原本覺得,兩人做都做了,洗澡,不就是看著嗎?
難道比那種事還要羞恥?
白默現在才覺得,果然比那種事要羞恥。
如果可以,她願意自戳雙目。
唐鈞小心翼翼避開她的傷口,將她身上的泡沫衝去。
最後查看傷口,確認沒有染濕,鬆了一口氣,拿著浴巾將人包裹著,「姐姐,你先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片刻之後,唐鈞進來,將人抱到床上,「我等下出來再給你換藥。」
「嗯,」白默看著他全身濕透回了衛生間,大概是需要不少時間,將手機拿過來,看了一會。
白父給她推薦了一個人,是程一許。
說實話,要不是微博上的接觸,白默都快要忘了這麼一個人了。
大學時期的追求者,程一許,白默對這個人的記憶僅僅就是如此。
至於白默的追求者那麼多,為什麼偏偏記住了他,大概是因為這個人太土豪了。
白默過生日的那天,他送了一輛價值千萬的跑車,白默卻沒有收。
平安夜那天,程一許又送了她一個金蘋果,對的,就是金蘋果,純金,整整一個,白默同樣沒有收。
諸如此類的禮物無數,白默那時覺得他還挺有趣,在畢業的時候,程一許又送她一顆大鑽戒,用一個精緻的禮盒裝著,白默那時候笑著收下了禮盒上的紅色絨絲蝴蝶結,還十分客氣的道了謝。
哪裡知道被人記了那麼久。
後來程一許回國之後,她知道對方有了一個好工作,生活得也很不錯,原以為不會再有交集就將人刪了。
沒想到世事難料。
白默想了想,還是點開名片,將人加回來。
說不定以後用得到呢?
程一許:【女神女神?是你嗎?!】
白默回想一下程一許的相貌,笑了笑,【是我,白默,微博熱搜的事情多謝你幫忙了,有時間請你吃飯啊。】
那邊正在輸入好一會,終於發了出來:【好啊!那女神你來約時間吧】
【好。】
白默回過去之後,將手機放在一邊,想想還有什麼事情沒做……工作室的事情,還沒有簽合約來著。
然後是和乘麟的合作,明天後天大概都有的忙。
還有唐鈞,現在的圈子太小了。
她揉揉眉心,暈得慌,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有人將她裹著的浴袍掀開,給她擦藥。
疼得她微微皺眉。
對方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等她眉頭展開才繼續。
只是動作更輕了。
兩條大長腿纏在一起,像是性感的妖精。
唐鈞將她的浴袍攏上,手裡的棉簽扔到一邊,他俯身,雙手撐著,在白默身前,靠得很近,只是還能更近。
捧著她的臉,親了親,一觸及分,然後嘆口氣,「姐姐,我都要憋壞了。」
憋壞了也只能憋著,唐鈞覺得這完全就是自作自受,躺在白默身邊,家裡的床確實比病床要舒服太多。
第二天,白默睜眼,對上一雙眼睛,眼睛下方是濃濃的青色。
「你昨晚沒睡覺?」
唐鈞抓了抓頭髮,人就是這樣,太舒服了就想更舒服,於是開始想入非非。
「沒睡好,」唐鈞親了親她,「姐姐,你身體什麼時候好啊?」
白默微微挑眉,「你昨天才說過自己不會那麼禽獸的。」
「是,」唐鈞虛虛的摟著她,「所以我問你身體什麼時候好……」
「不然我還是住樓上去吧,看你精神不是很好,」白默掀開被子要下床,「起來了,今天是周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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