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唐鈞並不需要去公司,但是他還是有不少的事情要做。
每工作一段時間就詢問白默的情況。
白默有些不耐煩,「你好好做你的,我要睡覺了。」
「好,」唐鈞給她把被子掖好,等到午間的時候再叫人起來吃飯。
下午,周晨他們都帶了東西來看白默,在施斂的宣傳下,白默和唐鈞的關係也不是什麼秘密了,三個大男人擠在病房裡面,林佳沉朝著白默點點頭,就站在角落不說話了。
「身體沒事吧?」周晨將水果放在一邊,見白默搖頭才放下心來。
「沒事就好,」他的聲音壓低,轉移了話題,「我聽說,這次有人持槍狙擊你?」
「周哥,這件事你不要管了,」白默打斷他,「就讓它過去吧。」
「在我國境內……」
「周哥,不會有下一次了,」白默定定的注視著他,「既然沒有人受到傷害,那就不要再去管了。」
周晨臉色不是很好,從施斂那裡聽了那些,他也能猜得出來兇手是誰,對方自詡身份為所欲為,還知法犯法,已經觸犯他的底線了。
「對方不是傻子,既然敢做,就不會讓我們抓到把柄,」白默得先給他提個醒,「雖然是你我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是真放在明面上,不會有任何結果,既然知道最後會這樣,那就別打草驚蛇。」
聽白默這個意思……周晨有些驚訝。
「你是想自己處理?」
「這件事會有人幫我處理,所以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了,」白默在上午的時候將這件事和白父說了,他那邊知道該怎麼做的。
而白默更擔心的是施斂那邊,她的手機能被一串號碼毀掉,對方的手段大概是在她之上,很有可能就是owl裡面的高級成員。
羅卡這個人白默一直就看不透,說他玩世不恭,但是手段層出不窮,還有一些不知道什麼地方的人費盡心機想要除掉他,弱小的人往往是得不到別人的關注的,只有強大的人才會擋別人的路,讓人想除之後快。
「你能確定他已經出國了嗎?」
「確定,」白默相信江無瑾的手段,「以後應該也不會再出現在涼城了。」
周晨壓下沉鬱的那口氣,想了想,還是打算相信白默,「既然這樣,那就聽你的。」
病房裡重新其樂融融起來,徐志生剛剛也被周晨嚇了一跳,那臉色可是很久不見了。
畢竟當了那麼多年老闆,周晨也圓滑了不少,不像以往那麼容易動怒了。
他知道的事情不多,但是也清楚這件事的嚴重,白默背後的人連這種事情都能解決,真厲害。
等唐鈞拿了白默換洗的衣服回來時,三人已經走了。
將衣服疊好,放在一旁,「姐姐,你晚上想吃什麼?」
「隨意吧,」她現在需要忌口,能吃的東西少,周晨才剛剛離開,她有些頭疼,這性子很容易得罪那些權貴啊,到時候工作室得罪的人太多了也是不好……
「嗯,」唐鈞坐在床邊,看著她,覺得怎麼也看不夠,見她的手放在外面,伸手輕輕碰了一下,白默也沒有躲,他眉眼彎了彎,將那隻手握住。
白默懶懶的窩在被子里,動一下渾身難受,如果不是必須,她是肯定不會動的。
「姐姐,你這裡有繭。」
白默哼了一聲。
「是槍繭嗎?」唐鈞發言大膽,在白默身邊那麼久,感覺她手上有這東西也見怪不怪了。
白默張開五指,「嗯,我之前在國外有持槍證的,而且在之前專門學過射擊。」
「是嗎?」唐鈞輕輕摩挲著她手上的薄繭,「那姐姐能教我射擊嗎?」
「你學那個幹什麼?」白默打個哈欠,被他抓著的手一緊,有氣無力道:「快,扶我去洗手間。」
唐鈞開始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直到白默掀開被子,他就明白了。
床單上有一大灘血跡。
「姐姐你傷口裂開了?」
白默忍著脾氣沒罵出聲,還在他抱起自己時抽空從柜子上拿了一個姨媽巾。
她發誓,她一輩子從來沒有那麼丟人過。
可是唐鈞不覺得這有什麼丟人的,在外邊喊她,「姐姐,不是你傷口裂開了吧?」
白默:「……不是。」
「那就好,我找人給你把床單換了。」
白默聽到外面的動靜不想出去,等沒聲了才站起來往外走。
洗手的時候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雪上加霜的後果就是臉色更加蒼白,她感覺自己要失血過多而死了。
施斂晚上來看她,發現這女人正在面無表情吃豬血,頗為稀奇的看了好一會。
「你這樣子看起來生無可戀啊。」
白默旁邊坐著唐鈞,他正在看文件,聞言抬起頭,「不是吃什麼補什麼嗎?」
「怎麼?是做什麼劇烈運動傷口裂開了?」施斂嘖嘖稱奇,然後說:「這可要不得,畢竟傷口還挺嚴重的。」
白默微笑,下一刻收斂笑容,「以後別來了。」
「別呀,」施斂搬了條椅子一屁股坐下,「我還給你燉了雞湯呢。」
「你燉的?」白默禮貌拒絕,「謝謝,不需要。」
「別呀,」施斂邊說,邊把餐盒打開,「燉了好幾個小時呢。」
室內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香味,白默是真的真的吃不下了。
但是唐鈞湊過來看,嗅了嗅,對白默道:「姐姐,看起來確實很補。」
「我不需要補了,」白默裝死,「而且,她的廚藝慘絕人寰,誰知道這雞湯怎麼來的。」
「你這就猜對了!」施斂撫掌,一臉光榮道:「你還記得之前偷文件的楚三不?我發現那小子的廚藝真不錯,威脅他給我做的。」
「哦,」白默給那小子加上一筆,看著唐鈞給她盛的湯,想要爭取一下,「你覺得我還有補的必要嗎?」
「姐姐今天流太多血了,」唐鈞用勺子在碗里攪動兩下,笑道:「身體會承受不住的。」
施斂看這情況,腦子轉了轉,不可思議道:「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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