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都是搖頭。

溫熱的懷抱中，白默抬頭看著唐鈞的下巴，目光下移，落到他的喉結上。

幾步的路，喉結滾動一下。

白默若無其事移開視線，道：「我怎麼感覺你胖了？」

唐鈞將人放到馬桶上，「不是胖，是壯了。」

「是嗎？」白默目光示意他先出去，等門關緊之後，她想了想，大概真的是壯了，長開了，衣服下是堅實的肌肉線條，不像初見時那麼削瘦。

唐鈞靠著門，等裡面傳來沖水的聲音才握著門把手要進去，「姐姐，好了嗎？」

「嗯……沒有，」白默算了算日期，心裡也是暴躁得很，她頓了頓，坐在馬桶上，「唐鈞，你幫我去買些東西……」

聽她說完是什麼之後，唐鈞身體站直，「那你怎麼辦？一直待在裡面嗎？」

「嗯，我等你，」白默感覺自己的臉都丟盡了，往常她來生理期的時候可都會肚子疼，這一次竟然沒有任何預兆，還是說昨天傷口疼得太狠了，以至於肚子的疼痛可以忽略？

唐鈞也不含糊，將病房的門關上，幾乎是小跑跑到了護士站。

他攔住一個護士，是昨晚遞病號服給他的那個，「你好……請問一下你身上有多餘的，衛生巾嗎？我朋友她生理期來了……」

唐鈞一句話也說得磕磕絆絆，為了不讓白默在衛生間待太久，還是先借一個的好。

小護士目光詭異，好一會才緩過來，也是很尷尬，「我，我我去給你借，應該會有人有的。」

「好，謝謝了，」唐鈞道了謝，「我先去一趟商店，你借到了可以幫我送過去嗎？就是之前那個病房。」

「可以，」護士點頭，突然覺得網上說的那些也不盡然是真的，能為一個女生做到這個地步，很難不是真的喜歡。

唐鈞再次道謝，然後才往樓下走。

等他回來的時候，白默已經躺回床上了。

將手裡的黑色塑料袋放在一邊，站在床邊搓搓手，「姐姐，會難受嗎？要不要喝紅糖水？」

「還好，」白默從護士口中聽到了事情的經過，全程面無表情，護士也沒從她這裡看出什麼。

其實白默是真的不知道該是什麼表情，她這樣的年紀，早就不是那種為任何事情感動的時候了，但是那不代表她心裡沒有感覺。

「那就好，」唐鈞坐在床邊，除了紅糖水，他是真的不知道該幹什麼。

白默提醒他，「到了要吃早飯的時候了。」

「哦哦好……」唐鈞如夢初醒，「那我去買早飯，姐姐要吃什麼？」

「喝些粥吧，隨意一點就好，」白默靠著軟枕，一時間不需要工作了，她也不知道該幹什麼。

唐鈞離開之後發了一會呆，夠到床邊的手機看微博熱搜。

白默這個詞條在上面掛了太久，久到有些離譜，她點進去重新刷了一次那個視頻，回憶過往，江流真的佔據了她大部分的時間，那個氣質清冷的男孩終究是成為了她生命中不可磨滅的一部分。

有消息跳出來，白默點開一看，是白父發來的慰問，雖然白默沒有將自己受傷的事情告訴他們，但是他們想要知道的話根本瞞不住。

爹：【你江叔說你受傷了，怎麼回事，嚴不嚴重啊？】

白默剛打了一個字，那邊來了視頻，指尖頓了頓，接通視頻，那邊的男人湊得很近，一張臉幾乎佔據了整個屏幕，皮膚看不出絲毫的瑕疵，那五官和白默有七分相似，父女倆彷彿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爸，」白默懶懶的磕著眼，「我沒事。」

「你腦袋包成這樣了都沒事？」白父退後幾步，端起一旁的紅酒斜斜躺在沙發上，說出來的也不是安慰的話，「那真是頭鐵。」

白默：「……輕微腦震蕩，滿意嗎？」

「那也正常，你身邊有人照顧你嗎？如果沒人我叫你江叔給你派個人過去，」白父那邊正是傍晚，他腦袋一偏，身後有夕陽灑落在膝上，整個人像是沐浴在陽光之中，「能照顧你起居，也能保護你的那種。」

「不需要，」白默木著臉，對於這種變相的給自己塞人已經麻木了。

唐鈞推門進來的時候，正看到白默在笑，手機那邊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也不知道是誰。

白默見他進來，和那邊的人說了兩句，「好了，我先掛了，這邊沒事，別擔心。」

等白默掛了電話，唐鈞默不作聲的將粥和小食一一擺好，隨意問道：「姐姐，剛剛是你朋友嗎？」

「家裡人，」白默解釋了一句，殊不知對方心裡好受了不少。

「嗯……」唐鈞將她身後的床板搖上來一些，「我來喂你吧？」

「我是腰和頭受傷，又不是手，」白默伸手過去端，被薄薄的打包盒燙到。

「姐姐，」唐鈞有些無奈，抓著她的手檢查一下，然後端了一盆水來，握著她的手泡在裡面，「我來喂你吧。」

十指在水中舒展開來，唐鈞輕柔地按壓她的指尖。

白默不知道為什麼，平平常常的動作讓人感覺十分曖昧。

她將手收回來，「好了，吃飯吧。」

最終還是唐鈞喂的她，吹兩口，先在自己唇瓣上碰了碰，溫度合適才餵給白默。

白默覺得自己的心跳太快了，聲音也很大，尤其是唐鈞抬眼和她對視的那一瞬間，白默抓著薄被，猛地拉下眼皮。

「姐姐，怎麼了？」唐鈞指尖拭擦她的唇瓣，上身靠近一些，「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白默突然覺得這廝絕對是故意的！

但是她沒有證據。

唐鈞慢慢的喂她，這個距離比剛剛還要近，曖昧在兩人周身糾纏著。

度日如年。

白默等人自己去喝粥之後喘了一口氣。

唐鈞突然看過來，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姐姐，你的臉為什麼那麼紅？是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白默木著臉，等唐鈞的視線移開，還是摸摸自己的臉確認一下。

好像，是有些燙。

唐鈞暗地裡注意她的動作，眼底的神色溫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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