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應了那句話,網友們不喜歡她,毫無理由。
不對,還是有理由的,那就是嫉妒。
這條微博發出去,平台竟然給了不少曝光。
唐鈞正在開車,在這段時間裡,他和白默的粉絲又增加了不少。
一時間,風向轉變。
【這樣的女人要我我也喜歡】
【你不覺得太厲害了嗎?以後生活在一起,處處被壓一頭……】
【樓上的自信點,有你這個想法人家不可能和你生活在一起,你適合單身】
【唐鈞身邊的人也太厲害了吧?】
【就問誰的助理有我家弟弟的那麼厲害?!】
……
白默兩個字掛在熱搜上掛了很久,久到施斂收拾完桌子點開微博就能看得到。
「小白白,你又上熱搜了?怎麼回事?」
白默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睜開眼,打了一個哈欠,這時候麻藥藥效過了,一動扯上頭上的傷口,生理眼淚往下流。
「嘖嘖嘖,因為上熱搜感動哭了?」施斂拿了一張紙給她擦眼淚,玩笑歸玩笑,點進去一看,爆粗口,「卧槽,這什麼情況?!」
白默懶懶的掀起眼皮,「怎麼回事?」
施斂拿著自己的新手機,伸到白默面前,「這是你?!」
白默帶著飛行頭盔眼神疏離地掃了一眼鏡頭,那時候的她還很稚嫩,轉頭之後一頓操作,視頻里發出巨大的響聲,鏡頭一轉,窗外是一隻飛過的小鳥。
白默扶著賽車的方向盤打了一個哈欠。
白默穿著一身黑色性感的拉丁舞服跳舞的樣子,在那間舞蹈室,老師說她是她見過最性感的女孩。
上千人的演奏會,白默穿著黑色燕尾服彈鋼琴的樣子。
她向來隨性妄為,連這短短的視頻都能看出她的性格。
至於最後那一張,是她十五歲要離開涼城時,白父硬要給她拍來作紀念的照片。
這些原本都存在她自己的手機裡面,將視頻看完,白默收回視線,「是唐鈞做的。」
「嘖,你不生氣?」施斂有些驚訝。
「懶得生氣,」白默困了,閉上眼睛就要睡著了。
唐鈞他不知道這些視頻代表的是什麼,白默捨不得刪的原因除了因為這些都是她的第一次。
還因為錄像的人。
唐鈞趕到醫院的時候,白默早就睡著了,施斂趴在床邊守著她,見唐鈞來了,小聲說道:「你來了我就回去了,這兩天守著她一點,不要讓她多操心。」
施斂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醫生說是輕微腦震蕩,如果有什麼事情晚上可以按鈴,我先回去了。」
「好,」唐鈞點點頭,將目光移到白默身上,室內的溫度有些低,他將白默伸到外邊的手拿進被子里,動作小心翼翼。
施斂看他,明明自己也很累了,卻還是答應下來,摸了摸下巴,難道小孩真的比較疼人一些?
等施斂離開,唐鈞坐在椅子上,借著月光看白默,發現對方睡得並不是很平靜,眉間微微蹙著,像是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姐姐?」唐鈞將她擰著的眉撫平,伸進被子里,握住她的手。
前半夜白默的情況還好,唐鈞趴在床邊睡著了,到了後半夜,他的手突然被抓得很痛,指甲掐進他的肉里,抽也抽不回。
等唐鈞醒來之後才發現是白默做噩夢了。
怕她扯到傷口,按住白默的肩膀,「姐姐?」
掌下是濕漉漉的感覺,白默身體發熱,還出汗了。
唐鈞覺得情況有些不對,探了探白默的額頭,燙的厲害。
他想也沒想按下呼叫鈴,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白默的臉色顯得更加蒼白,她嘴唇蠕動,似乎是在說著什麼,但是又沒有發出聲音。
唐鈞湊近去聽,隱隱約約只聽到兩個字。
「姐姐……」唐鈞微微愣神,看著白默開合的唇瓣,突然將拇指按下去,指腹陷入柔軟的唇瓣之中,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
他一直都不喜歡從白默口中聽到那兩個字,儘管他知道那個人已經死了。
但是正因為死了,為白默死的,所以那個男人在白默心中是誰都不可替代的存在。
眼中浮現的癲狂,因為衝進來的醫生護士藏到了最深處。
唐鈞將人放開一些,聲音又低又沉,「病人好像發燒了。」
過了十多分鐘,有護士走過來和唐鈞說話,「病人出汗,需要換衣服,白天守在這裡的那位女士呢?」
唐鈞接下她手裡的病號服,「我來就好。」
「你?」護士狐疑的打量他,覺得有些眼熟,聲音突然拔高,「你!」
唐鈞食指放在唇邊,「小聲點,別吵到她。」
護士被請了出去,唐鈞關門之前還突然囑咐她,「我在這裡的事情希望您保密,多謝了。」
「你,你和她……」
「這是我的私生活,謝謝,」唐鈞禮貌微笑,關上門,恢復了那清冷的樣子。
白默的傷口換了葯,唐鈞將室內溫度調高一些,把她身上的衣服換下來。
盯著女人的睡顏看了好一會,指尖輕輕掠過她的五官,相比於之前總是塗著口紅化著淡妝的她,現在臉色蒼白得有些可怕了。
唐鈞端了一盆涼水來,懷中掏出的手帕還是之前白默丟在地上的那個,用沾了水冰涼的帕子給她物理降溫,耐心十足。
直到第二天早上白默才降溫,沒睡好,醒來時也是迷迷糊糊的。
唐鈞側躺在她身邊,小心的避開了她的傷口,但是又控制了她不讓她亂動扯到傷口。
一夜沒說話還發燒,白默張張嘴,都發不出聲音。
看著唐鈞眼下的青色,沒捨得將人推醒,閉上眼睛也睡不著了,不僅如此,她還想去洗手間。
手臂撐著床,慢慢把上半身支起來。
「姐姐?」唐鈞下意識就坐起來,清了清嗓子,一條腿落地,「你怎麼起來了?是要去衛生間嗎?」
白默點頭,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沙啞得不成樣子,「水……」
唐鈞將她扶回來躺著,然後去倒了一杯水,自己嘗了一口溫度,「還好,不燙。」
白默把整整一杯水都喝完,喘了口氣,摟住唐鈞的脖子,「去洗手間。」
「傷口有沒有裂開?要不要再換一次葯?」唐鈞一手抱住她的背,另一隻手攬著腿彎,「晃動的時候頭會暈嗎?會不會覺得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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