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被送往醫院，處理傷口的時候局部麻醉，她看著白色天花板，腦子放空。

頭皮被一針針縫合的感覺異常清晰。

處理耳朵上傷口的時候，白默想起那顆子彈擦過皮膚的感覺，那時候生死一線，根本來不及考慮有多危險，但是現在想起，就像是與死神擦肩而過，渾身浸泡在寒氣中，發涼。

出手術室的時候，白默帶著一腦袋的繃帶，看到站在外面等著的施斂也不驚訝。

那臉色，平靜得很。

「你還沒出手術室你家小孩就趕去工作了，嘖，話說，這靠男人還不如靠閨蜜，」施斂給她剝一個香蕉，伸到白默嘴邊，看人搖搖頭，就自己吃了。

白默閉上眼睛，「我費盡心機把標書奪回來，他如果不去才是對不起我。」

「得咧，」施斂知道她的性子，吃著香蕉含糊不清，道：「這件事什麼情況？看起來像是沖著你來的啊。」

「嗯。」

「嗯是什麼意思？」施斂將香蕉皮丟進垃圾桶，「你家小孩給我的子彈我看了，12.7毫米口徑勃朗寧機槍彈，嘖，巴雷特M82可就是使用這種子彈。」

「我知道，」白默不想提這個，「我的手機呢？」

「壞了，換一個新的吧？」施斂指了指床頭櫃，「你家小孩給你買的。」

「那個手機上面有不少資料，拿去修修看。」

「嗯，」施斂給她的新手機裝上卡，然後遞給她，「你能動吧？」

白默伸手接過來，只是動作有些僵硬。

她打了一個電話出去，跟那邊的人確認了一些事情。

等她掛了電話，施斂才開口，「怎麼樣？」

「羅卡確實回國了，那個叫楚三的手機上那一串電話是誰的？」

「現在還沒查到呢，你不是說暫時不要打草驚蛇？要我說，直接打電話過去問一問就好了。」

白默有些睏倦，眯著眼睛，「可以，你打電話。」

「得咧，」施斂撩了撩髮絲，將那一串電話輸進去，撥通沒響兩聲，她的手機就冒煙了。

「艹！」施斂把手機扔在地上，爆粗口，動作一氣呵成。

這下好了，她也要換手機了。

白默眸色慾深，不想滿腦子都是這煩心事。

她想起之前唐鈞和她說的話，問施斂，「我是練習生什麼時候開播？」

「今晚八點，你什麼時候關注這個了？」施斂嘴巴就沒有停過，把別人給白默送過來的禮品吃了個乾淨。

「打開電視，我看看，」白默示意她把自己扶起來，身後放了一個枕頭，看眼施斂，淡淡道：「我還沒吃飯。」

「我知道，」施斂表示明白，「醫院的飯菜合你胃口？」

白默想了想，搖頭。

「那就是了，別浪費錢。」

白默：「……我懷疑你是蓄意報復。」

「切，」施斂擺擺手，「還有十多分鐘就要開始了，你自己看吧，我出去給你找吃的了。」

白默躺在床上不能動，只能對著電視，等節目開播之後，她發現唐鈞雖然沒去多少時間，但剪輯他的內容一點也不必別人少，因為去的時間固定，他的鏡頭不少都是在練習室。

白默看唐鈞和張賢宇的互動，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不過還是被剪出來了。

之後就是張賢宇和尤易一起在唐鈞這裡套話，那時候麥也沒關，白默將唐鈞說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一句是我在追她，將事情全部攬到自己身上。

白默失笑，不知道錢哥看到這個之後會有多生氣。

接下來的內容平平無奇，但是白默也不知道現在微博上的粉絲有多瘋狂。

「我是練習生有多好磕」

「張賢宇：我喜歡你你卻喜歡別人」

「普通助理和不普通助理的區別」

節目播出不過半小時的時間，熱搜上出現三個詞條。

唐鈞的粉絲出現大幅度上漲，雖然裡面有不少的黑粉，很多黑粉都是張賢宇的粉絲。

作為出道熱門之一，張賢宇的粉絲比唐鈞要多，粉絲們說唐鈞買熱搜是想要蹭張賢宇的熱度。

微博下面一片罵聲。

白默的微博下也逃不開，磕那兩人CP的粉絲叫她滾開一些，唐鈞的粉絲讓她別耽誤唐鈞的事業，還有一些人是從第三個詞條過來的。

被裡面編造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內容吸引過來，說她有錢，養了不少小白臉，跟鬧著玩兒似的，富婆加海后，私生活很混亂。

三個當事人都不知道這回事，白默看完節目，覺得挺無聊的，要不是唐鈞在裡面，她大概是看不下去的。

唐鈞……白默微微磕著眼，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真的開始注意他的一舉一動了。

或許，她該承認自己動心了。

開標持續五個小時，等唐鈞出來之後，把手機開機，錢哥的電話鋪天蓋地。

翻看一下，沒有白默的電話，有些失望，也不知道那邊怎麼樣了。

將邱仇留在這裡簽訂合同，唐鈞開著車往醫院趕過去，途中，他接了錢哥的電話。

「你知不知道網上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唐鈞十分平靜，專心開車，完全沒有被那吼聲嚇到，「我現在要趕去醫院，事情有些多，如果不是什麼大事就先掛了。」

「怎麼就不是大事了？你在節目上公開自己在追白默！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一個idol就算談戀愛也要藏著掖著，你呢？就這樣明晃晃說出來？你知道你的粉絲反應多大嗎？她們現在對白默各種造謠，連我都看不下去了。」

唐鈞將車停在路邊，打開微博，狂轟亂炸的私信差點將手機卡死。

他停了好一會，將自己早就編輯好內容發布出去。

唐鈞：【我喜歡她，因為那是她，而你們不喜歡她，毫無理由】

然後加上一個網址，網址點進去，是一段剪輯視頻。

白默的履歷光鮮，她活得像是一個女王。

短短三十秒的視頻，包括了白默在外的介紹，之後就是唐鈞到處取的材，開直升機、開賽車、舞蹈視頻、演奏鋼琴，最後附上一張十多歲的小女孩站在一整面牆前不情願拍照的照片。

如果那張照片放大，可以在上面發現各種匪夷所思的獎項。

好多都是他在白默的手機裡面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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