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男的手機裡面有些什麼,白默不是很感興趣,聽他這麼一說,也就沒有動了。
「說吧,僱主是誰?」白默聯繫了拖車公司去拖車,然後才稍稍轉身過來看他們。
「不知道,」楚三面色僵硬,要不是因為手機什麼的都在白默身上,他肯定是要逃走的。
見白默不相信,楚三開口道:「僱主聯繫我們並沒有透露身份信息,所以我們也不清楚,這是實話。」
「嗯,」白默隨意應了一聲,也沒說信還是不信,「把文件偷出來之後你們為什麼沒有打開?」
「僱主沒有讓我們打開,」而且特意囑咐了,讓他們不要打開,楚三手肘碰了碰楚琪,「我說的對吧?」
楚琪才回過神來,「你說了什麼?」
楚三見怪不怪,把自己的話重複一遍。
「你把這個都說了?!」楚琪撲過去,掐住他的脖子,「剩下的錢你是不是不想要了?」
「錢重要還是你哥我重要?」楚三把人撥開,然後扶正自己的眼鏡,「我的死穴被他們拿捏了。」
「你的死穴……就是你那破手機?!」楚琪又想撲過去,被輕輕鬆鬆隔開,「那上面不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還怕人家偷看你那幾十個G的資源?!」
楚三面無表情:「……我說的不是那個。」
「是什麼?是你平時弄的那些自拍?!」楚琪的嘴巴被捂住,對上自家哥哥殺人般的目光。
白默實在是不忍心打斷他們,也不知道繼續下去會曝出什麼來。
「實在不好意思,你們的事情等下再說,先回答我的問題,」白默察覺到司機詭異的目光,只能暫時無視,「僱主為什麼不讓你們打開,拿到文件之後叫你們怎麼處理,這些說過沒有?」
「誰要和你說這些!」楚琪扒開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暴跳如雷。
白默沒有管她,而是看向楚三。
「原因我們不清楚,拿到文件之後我們只需要帶出城就可以了,」楚三剛說完,他們的去路被一輛黑色麵包車堵住。
司機罵了一句,但是無論怎麼鳴笛,對方都沒有反應。
白默有種不好的預感,將這些事結合起來,總覺得對方是朝著她來的。
正在她想要聯繫施斂的時候,車身猛地振動一下,側滑出數五六米的距離,撞在路邊的山體上。
由於慣性,白默一頭撞在車窗上,眼前發黑,只能聽到後邊傳來鬧騰的聲音。
她拽著手裡的文件,白默摸到方向盤,查看了司機的狀態,粘稠的液體,大概是血液。
視線恢復,白默緩了一口氣,余光中的後視鏡竄上來一個人影,被她用包直接砸開。
楚三生龍活虎,其實只是想要把白默打暈,但是沒想到對方還能反抗。
目光在後邊掃了一眼,白默轉身,抓住力氣小一些的楚琪的頭髮,往前拖,動作快准狠。
楚三剛想攻擊她,卻看到白默一條長腿踩在楚琪後頸,斜眼怒視他,「你敢亂動,我就敢弄死她。」
小腿用力,意識有些不清楚的楚琪發出一聲呻吟,她的下巴抵在車窗上,脖子以一種扭曲的弧度拉伸著。
楚三頓時不敢亂動了。
白默鬆了口氣,抹去了快要糊住眼睛的血,試探一下司機的鼻息,知道人沒事之後想要將人拉出來。
想了想,一咬牙,將駕駛室的門打開,把司機推出去。
白默拉著楚琪的頭髮,自己坐回駕駛室,駕駛室的門因為嚴重變形已經關不上了,她往外看了一眼,撞他們車的麵包車已經開始往後退,發動機轟響,有捲土重來的趨勢。
原本擋在前邊的那一輛車有人下來,手裡拿著麻布袋。
白默給車點火,好在發動機還能用。
其他人察覺她的意圖,速度加快,想要衝過來將人拉出來。
車子竄了出去,白默一隻手掐著楚琪的脖子挾制楚三,另一隻手轉動方向盤。
車子撞開前邊的黑色麵包車,卻沒有直接離開,掉頭,加速,沖著那些人駛來。
目標卻不是人,而是車,將兩輛車撞壞之後,白默再次加速,已經不成型的的士揚長而去。
白默神經緊繃,總覺得還有暗中潛伏的危險。
汽車行駛出上百米的距離,白默正想辦法聯繫救護車,那些人是沖著他們來的,不會傷害司機,但是司機受的傷也很嚴重。
她撥通了救護電話,正說著這邊的情況,像是突然感應到什麼,往旁邊看過去,瞳孔一縮,一顆子彈擦著她的耳朵射入控制台中。
火燒火燎的灼燒感。
白默渾身一陣,反應過來時,穩住方向盤。
這樣一輛車快要駛入市區的時候,遇上了出城來找她的唐鈞。
唐鈞還是從施斂那裡得到的消息。
看到有救護車往郊區去的時候他就異常暴躁。
更別說看到白默渾身是血狼狽非常的樣子。
女人看到他鬆了一口氣,連車門也不要開,踩著高跟鞋下去,將手裡的文件丟給他。
「姐姐,」唐鈞將文件丟給李特助,衝過來卻不敢抱她,「你傷到哪裡了?我送你去醫院好不好?」
說完朝著身後喊,「把車開過來!」
白默身體有些發軟,沒有說話,四肢顫抖著,探身進車裡,伸手在裡面拿了一個什麼東西,然後放到唐鈞手裡。
唐鈞將那還有些發燙的金屬捏在手裡,看到白默耳朵上的傷口,冒著冷汗。
白默不知道哪裡找出來的包,上面還有幾滴血,唐鈞以為她是要找什麼重要的東西,小心翼翼的將人扶著,「姐姐,你要什麼?我們先去醫院好不好?」
白默摸出一包煙,抽了一根給自己點上,她需要壓壓驚。
「姐姐,這個時候你還抽煙,」唐鈞微微皺眉,卻沒有阻止,李特助叫的救護車已經快到了。
那邊,從車裡下來的楚三抱著自己妹妹想要逃走,他們莫名其妙捲入了一場鬥爭,都真槍實彈了,實在不是他們這些專干偷雞摸狗事情的人能混得進去的。
白默沙啞著聲音,「我的傷在頭部,還要腰部,你避開傷口扶著我,我沒有力氣了。」
「我扶你進車裡好不好?」唐鈞避開沾血的地方,有些不知所措。
白默搖頭,看著走不遠的楚三,「別讓他們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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