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姐這一次來見到唐鈞能明顯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氣勢已經不一樣了,像是鄰家的小弟弟一下子長成了自己不能惹的人。
她心裡沒底,不知道突然叫她和邱仇過來是什麼意思。
想起今天自己在樓道處說的話,應該沒有人聽到吧?
「李特助,你把你知道的和劉姐說一下,」唐鈞靠著椅背,剛剛白默和李特助才和他普及完投標文件報價的重要性,如果那份標書真的被其他人看過了,對方不說還好,要是告訴了競爭對手,那這次競標肯定會出問題。
李特助的聲音緩緩傳來,劉姐只覺得越聽越心驚,怎麼會這樣……
邱仇的眼神逐漸銳利,聽李特助說完之後,他看著劉姐一字一句問道:「是真的?」
平靜的聲音下,隱藏著讓劉姐害怕的情緒。
劉姐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知道自己騙不了這些人,只能承認,「這件事確實如李特助所說,但是我將文件不小心落在洗手間之後,再回去拿,文件還是處於密封狀態,並沒有被人打開過的痕迹。」
劉姐也不是沒有查過,「之後的查過監控,在中間這一段時間,並沒有任何人出入洗手間,所以按道理來說,這份文件是沒有人動過的,而我和朋友說那些話,也主要是因為心裡不安。」
辦公室的人聽著,一時間也沒有說話。
白默一直垂著眸,這時才抬起頭看她,「當時文件上該蓋的章都蓋好了嗎?」
「因為今天晚上開標,所以這一切在之前就處理好了,」劉姐回答。
「如果整個文件袋都被換了,上面的印章也是偽造的呢?」白默一開口就丟出一個炸彈。
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而白默繼續道:「如果是那樣的話,對方可以在你沒有離開衛生間之前就將標書換走,根本不需要在你所說的時段進出衛生間,而你在之後也不會發現裡面的標書已經被換走了。」
劉姐抖了抖,「你的意思是……」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件事的性質就嚴重多了,」白默腰背挺得筆直,「所以,現在需要打開密封袋查看裡面的東西是否還是原來那一份。」
劉姐下意識就看向邱仇,只見邱仇朝她點點頭,「現在只能這樣了。」
「所以,現在標書帶過來了嗎?」唐鈞也站起來,說到底還是有些激動的,畢竟他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商場這些詭譎的伎倆,倒是沒想到會有人做得那樣狠,如果被發現了,可是要吃牢飯的,況且棠華這邊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劉姐大多數時候都是將標書隨時帶在身上,她可不想再受一次驚嚇了。
將文件遞給唐鈞。
唐鈞在幾人的目光下將文件拆開,看到裡面的東西后,心裡咯噔一下,然後將那一沓A4紙拿出來。
空白的。
他目光詢問白默,接下來該怎麼辦。
辦公室靜得只能聽到呼吸聲。
「先要查監控,」白默開口,然後對劉姐說道:「你還記得你在衛生間時來往的人的樣子嗎?」
劉姐腦子一片空白,臉色也不是很好,只能搖搖頭。
唐鈞接話上白默的話道:「李特助,你去查監控,看能不能確定是誰換了標書,邱經理,風投部馬上召開緊急會議,看能否有備選方案,現在時間還不是很久,我們這邊想辦法將標書截回來。」
「如果實在不行,那棠華就只能退出這次招標了,」白默看了眼劉姐,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她必定會成為犧牲品。
果然,她說完之後劉姐的身體抖了抖。
他們幾個人都沒有時間站在原地了,李特助去監控室,邱仇帶著劉姐回了風投部。
白默這邊直接聯繫施斂,【可能有一段監控需要你幫忙恢復】
大美人兒:【得咧】
得到確切消息,白默看向唐鈞。
「姐姐,這件事很嚴重對不對?」唐鈞臉色也不是很好,「你說這是沖著誰來的?」
「現在還不知道,」白默搖搖頭,「這件事你需要和唐海洋說,如果可以的話,短時間內召開董事會,將報價提高。」
「可是董事會他們一定會因此對我有意見。」
白默摁著他的肩膀,「這件事怪不到你頭上,雖然他們確實會責怪你領導不力,但是,這比失去這個項目的後果要輕得多。」
「我明白了,」唐鈞將她的手拉到胸口,按著,手下是有節奏感的心跳聲,他笑了笑,「姐姐,我還挺興奮的。」
跟個變態一樣。
唐鈞被白默拍了一下。
「我也去監控室看看,」白默抽出手,往外走,一天天的從來沒有安生過。
監控果然出了問題。
「看來這一次行動幕後的人預謀已久了,還能請得起黑客,」白默站在李特助身邊,對方的臉色不是很好。
「你說這件事是針對唐總的還是針對棠華的?」李特助思考了很久,沒有思考出一個所以然來,現在唐海洋那邊一直沒動靜,而李秋華那邊也是,這讓他一度以為危機已經過去了。
「現在還不能確定,如果是針對棠華,那報價絕對已經泄露了,如果是針對唐鈞,說不定我們追回來的標書還是完整的。」
「我其實還很在意密封袋上的印章……」利特助一臉憂心忡忡。
白默點頭,確實是這樣,「現在先別想那麼多,到時候自然會真相大白。」
她這邊聯繫了施斂,施斂遠程控制了棠華的整個監控系統。
一邊敲鍵盤一邊和白默說話:「小白白,我幫你做事了,你能不能請我去聚雲閣吃飯?或者我們去酒吧耍一耍?」
「你先做完再說,」白默坐在保安的位置上,看了看時間,「還有多久?」
「一分鐘一分鐘,嘖,你這樣會失去我的,」施斂那邊敲擊鍵盤的聲音停下來,白默面前的屏幕上出現一段畫面。
確實有一個女人在劉姐之前出來。
「施斂,查一下這個女人。」
除了她就沒有其他人,穿著一身寬鬆的上衣掩蓋身形,因為不能太過誇張,所以僅僅是披著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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