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唐鈞來敲門。
白默沒開。
「姐姐,你要是不下去吃飯,我會一直敲門,」唐鈞這次比之前要倔強,「晚飯要吃的。」
白默揉著太陽穴,怎麼就這麼倔呢?
打開門,她看著外邊的男孩。
「剛剛……」
「剛剛姐姐做了什麼我忘了,下去吃飯好不好?」
白默嘴角抽搐著,「你哄小姑娘呢?」
唐鈞露出委屈的神色,「那姐姐叫我怎麼辦嗎?」
「沒事,就這樣挺好,」白默拿上鑰匙,「走吧。」
吃飯的時候兩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談之前的事情,白默嘗了一口,發現唐鈞的廚藝還真不錯。
「姐姐,好吃嗎?」
「可以,很不錯,」白默吃的不是很多,小口小口的,看起來很賞心悅目。
唐鈞給她夾菜,目光放在她身上,記住她夾菜的頻率和喜好。
吃完后,白默打算上樓,但是看他還要洗碗,站起來替他收拾收拾。
「我來洗碗?」
「不用,」唐鈞把碗接過來……
最後兩人一起進了廚房。
白默從來沒有洗過碗,她看著唐鈞做這一切似乎做了千萬遍一樣。
「經常自己做飯自己洗碗嗎?」
唐鈞笑了笑,「嗯,好久以前就是了。」
「姐姐知道我之前是住在表舅舅家嗎?那時候我就開始做飯洗碗了,」唐鈞提起往事,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情,平靜的可怕。
「嗯,」白默的手沾上不少泡沫,打開水龍頭沖洗乾淨,「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以後會更好的。」
唐鈞將盤子收進櫥櫃,「姐姐,這句話說起來簡單,但是做起來有些難的。」
「我知道,所以你要努力克服那些,」白默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察覺到背後有具身體在慢慢朝她靠近。
「姐姐,我明白這一些,不過那需要一個契機,」唐鈞雙手撐在她兩側,將人環在他和洗碗台中間。
「這些東西不是慢慢的就遺忘了嗎?為什麼還需要一個契機?」白默聽到後面人如鼓鳴的心跳聲,感覺自己的心跳也開始不受控制起來。
「我可能需要一個人,遇到她之後,我的世界才開始鮮明起來,才慢慢的覺得,走出過去,似乎也是不錯的。」
唐鈞微微低著頭,低沉的聲音在白默耳邊響起。
「姐姐,你願意幫我嗎?」
白默雙手撐在洗碗台上,狀似輕鬆道:「你要我怎麼幫?」
「明知故問,」唐鈞將她轉過來,低伏著身子,貼上她的唇瓣。
「姐姐,我們都接吻了……」
「你要對我負責。」
白默心跳加速,打開牙關,讓他進來。
兩人不知道怎麼移到了沙發上,白默的身體很軟,貼合著沙發的曲線,腰后被一隻手掌摁著,火熱的觸感將人幾乎灼燒殆盡。
許久,白默輕輕將人推開,她胸膛起伏,靠著沙發喘氣。
事情已經不能由她所控制了。
「姐姐,」唐鈞聲音沙啞,坐在地上,一隻手與她十指相扣,遲遲不曾分開。
房間里的氣氛太過曖昧,白默覺得再來一次,她連人都會被吃進肚子里。
白默掙開手,撐著沙發想要站起來,卻一個不穩,整個人跌進了唐鈞的懷裡。
看起來倒像是投懷送抱。
「唐鈞,」白默微微皺著眉,想要站起來,腰間的手卻將他緊緊禁錮著。
「姐姐,」唐鈞眼底有化不開的慾望,看她的樣子,閉上眼睛,手上的力道漸漸鬆緩。
等白默起來,唐鈞拿了一個抱枕掩蓋些什麼,抬起頭來,黑沉沉的雙眼盯著白默看,「姐姐,你回去吧,我不能送你了,明天下來吃飯好不好?」
白默知道他不能出來送的原因,卻沒想到對方在這種關頭還能忍住。
「不下來吃了,」白默搖頭,沒等他再說話,招招手上樓了。
白默一夜都心神不寧,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她將臉埋進枕頭,是不是她太久沒有碰過男人了?
不過也不對啊,畢竟她還沒嘗過那滋味……
唐鈞……
白默想起陸醫生和她說的話,唐鈞是沒有安全感的,而白默這段時間恰好給了他安全感,所以這更有可能是一種依賴心理。
就像是孩子對母親的依賴。
把依賴當成愛情的例子一般很慘。
白默一晚上都沒睡好,第二天就被唐鈞吵醒了。
她穿著睡衣去開門,唐鈞倒是睡得很好,臉色比平常都要好一點。
「姐姐,你剛剛起床嗎?」
好在白默起床氣不大,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因為太久沒說話,聲音低低的。
「這麼早你來幹什麼?」
唐鈞進房間,將手上的早餐給她看,「姐姐,我給你買早餐了。」
「你先放著吧,」白默轉身進洗手間,先洗漱一下再說。
白默正刷牙呢,一抬頭突然在鏡子里看到唐鈞,將泡沫吐掉一些,「你進來幹什麼?」
唐鈞靠著門框,笑得像是一隻狐狸,道:「姐姐,你繼續。」
白默瞪著鏡子里的他刷牙,覺得自己跟他生氣根本沒用,對方的臉皮比想象中的還要厚。
等白默漱完口,唐鈞就靠上來了,現在像是一隻大金毛。
「姐姐,早安吻,」唐鈞笑得無害。
「滾,」白默將人推開一些,繼續洗臉。
只是洗完要出去的時候,被壁咚了。
「姐姐,你不餵飽我,我會很餓的……」
「小孩子不要說這種話,」白默微微偏開頭,「唐鈞,你確定你對我是喜歡,不是依賴?」
唐鈞的動作停下來,疑惑的看著白默,「姐姐,你為什麼說是依賴?」
白默斟酌著用詞,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重話,嘆了口氣,道:「像是對待你母親的依賴,你需要的是安全感,而不是我。」
「這是姐姐昨晚分析的結果嗎?」唐鈞盯著她看,讓白默都有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對的。
「我把你當母親?我還是小孩子嗎?」
他站直身體,「姐姐,你只是在為你的拒絕找借口。」
白默看他生氣的樣子,冷靜得很,「唐鈞,被說中了才會那麼生氣。」
「不是,」唐鈞摁著她的肩膀,「那姐姐你覺得,我昨天對你硬起來了,也是把你當成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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