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林佳沉而言,很久沒有這樣真刀實槍的干過一架了,他把張賢宇往背上顛了顛,踩著一個人的胸口走出了門。
腳下的人被踩得一哆嗦,捂著胸口半天沒緩過勁來。
包間里一片寂靜。
白默拍了拍手,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好了,現在我們聊一聊正事,」白默站在唐鈞身邊,抬手朝付申做了一個請坐的姿勢,「付總,將這件事好好處理一下?」
付申有些無奈,順著她站在沙發旁邊,高聲道:「各位,這件事和幾位沒有關係,好好的聚會被攪成這個樣子,我在這裡替嚴曠給大家賠個不是了。」
其餘人忙說不敢,然後有眼色的告辭,有些喝醉了的被還清醒的攙著往外走。
「家醜不可外揚,各位看在我付家的面子上,就當它過去了吧?」
「當然當然……」
「付總,」白默笑眯眯的,站在唐鈞身邊,「這件事不處理好可過不去。」
「你他娘個婊/子給我閉嘴!」嚴曠有付申在身邊管著還不安分,對於這個女人從進包間起就一直看不順眼,什麼身份都不知道,處處和他作對。
白默笑盈盈的,她還沒有多生氣,身邊一個影子晃了一下,都沒攔得住,眼睜睜看著唐鈞把手裡一直沒來得及放下的酒瓶砸在嚴曠腦袋上。
碎玻璃碴子四濺,落了一地,白默一挑眉,看著鮮紅的液體從嚴曠的腦袋上流下來。
「嚴曠!」付申也是服了,使勁防著他作妖了還是防不住。
剩餘的練習生有一大半是醉的,見了血也緩過勁來了,不少人嚇得渾身發抖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爭先恐後往外沖。
白默眼神一暗,將使勁往角落裡躲的導演拎出來,這個人也喝了不少酒,被白默森冷的聲音一激,差點尿出來。
「你去管好那些人,要是讓我在外面聽到什麼風言風語,你這個導演也別想再圈裡混了!滾!」白默把人扔到門外,乾淨利落地轉身,腳一勾,將門帶上。
嚴曠顯然對於自己看上的小綿羊暴起傷人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他腦子一陣發黑,指著唐鈞,等緩過勁來,就是暴怒,「你,老子弄死你!」
嚴曠俯身要去拿桌上的酒瓶,被一隻手抓住。
「你夠了!」付申鉗制著他,臉色已經不能再黑了,這個便宜弟弟還真是帶不動,但是沒辦法,要真出了什麼事情,他家裡那個老頭得氣死了,「白小姐,抱歉,他需要冷靜一下。」
白默站在唐鈞身邊,手裡拿了一方帕子,對於付申的道歉仿若無聞,將唐鈞手裡的碎瓶子拿出來,隨意地丟在一邊,落在地上,引來嚴曠兇狠狠的注視。
別說要他憐香惜玉,在他眼裡女人什麼都不是,但是這個女人和其他的有些不一樣,他之前遇上的那些碰到這樣的場面,早就蹲在一邊哭起來了。
白默拿著手帕,將唐鈞手上的酒液拭擦乾淨,然後抬頭看他,「坐吧,以後這種事情不要親自動手,不僅髒了手,還容易留下把柄。」
手帕落到地上,唐鈞多看了一眼,手上的觸感溫涼,一如白默這個人。
付申也看著那一方手帕,輕聲笑了笑,將流了不少血已經沒多少力氣的嚴曠鬆開,「唐少,抱歉,我的醫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能請他先進來給嚴曠處理一下傷口再談之後的事情嗎?」
「一點小傷口,不礙事的,」白默站在唐鈞身側,輕聲道。
唐鈞肚子里的話吞回去,點頭附和道:「確實。」
付申看了眼,無奈道:「好吧。」
他將嚴曠扶上沙發,看了眼傷口也覺得沒事,但是不及時處理就不知道有沒有事了。
付申溫聲道:「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和棠華合作的事情嚴曠沒有涉獵,所以他並不知道唐少的身份,為什麼會選擇唐少我之後一定會弄清楚,也好給兩位一個交代。」
一句話將自己擇得乾乾淨淨。
「什麼唐少?」嚴曠捂著自己的腦袋,臉色黑沉看著唐鈞,「他不是乘麟的藝人?」
唐鈞看眼白默,見她沒說話,開口道:「我是乘麟的藝人……但是,我同樣也是棠華的繼承人。」
棠華?嚴曠想起來了,棠華么,動過買房子念頭的人應該都知道這個名字。
「嚴曠,你欠唐少一個道歉,」付申的聲音比剛才要陰沉,「這件事的責任都在你,不管是要做什麼你都給我把後果想清楚,你以前是怎麼樣的我不管,但是父親既然把你認回付家了,以後的做的每一件事都事關付家的臉面!」
「付申!你他娘給我閉嘴!老子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嚴曠怎麼知道自己一出手就碰到一個硬釘子?!
他不知道想到什麼,心裡罵罵咧咧,臉色更加沉,但是氣焰沒那麼囂張了。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片刻,付申看向嚴曠,「給唐少道歉!」
「道你媽!他什麼事都沒有,老子頭上破了那麼寬一道口子,你要我給他道歉!」
「那是因為你嘴巴不幹凈,」唐鈞握緊拳頭擱在扶手上,冷靜道:「你還欠我助理一個道歉。」
白默站在一邊許久沒說話,見他們沒商量出個好歹,道:「嚴曠,付總的話有他的道理,如果你不願意就這樣解決的話,我們可以選擇另外一種方式,付總的話你不聽,付董事長的呢?付老爺子的呢?」
「你覺得對他們來說是你重要還是乘麟重要?一個私生子而已,我們這邊只要一個道歉付總您說,是委屈您弟弟了嗎?」
付申被白默點到,沉默了一下,道:「嚴曠,白小姐說得對。」
「一個助理也敢插話?」嚴曠現在是恨不得把白默給撕碎了,譏諷的笑:「唐少,你最好好好管著她,不然哪一天這張嘴就被人撕碎了。」
唐鈞猛地站起來,和白默說道:「姐姐,既然他對這件事的解決方法不滿意,那我們換另外一種。」
「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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