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市中心到影視基地大概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
白默大步往裡走,遇上了收到她消息之後來接她的錢哥。
錢哥腳步匆匆,臉上都是汗水。
白默冷著臉,「事情暫時還沒有發生,唐鈞不能把這次聚會推掉?」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以唐鈞現在的身份推了容易得罪人,那邊可是節目組的金主爸爸,而且因為主辦方對這次的選秀很重視,所以拉的投資幾乎佔據了影視圈投資人大壁江山。」
面子這東西越是地位高的越重視,唐鈞不去可以沒事也可以有事,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這麼一個連十八線都算不到的明星就沒事,如果有人注意到,還陰陽怪氣幾句。
唐鈞算是把那些人都得罪齊了。
就錢哥分析,這就不可能沒事,畢竟都已經有人盯上了唐鈞。
「而且你知道,這也只是我在廁所里聽到的,他們要給唐鈞下藥我也沒有證據,」錢哥抹把汗,這個廁所上的好啊,要是沒聽到這些,唐鈞到時候會發生什麼還不知道。
「你和唐鈞說了沒有?」白默擰著眉。
「還沒有,我想聽聽你怎麼想的,」錢哥可不敢說,那小子看著乖順,其實骨子裡還是個瘋狂的,他要是說了,事情才是一發不可收拾。
「你和他直說,不管他做什麼,出了什麼事情我都能給他壓住,」這樣的事情發生在陌生人身上,白默也就感嘆幾句算了,但是發生在身邊人身上,她怎麼就那麼膈應呢?
「直說?」錢哥也是震驚了,解釋道:「白默啊,你可能還不知道唐鈞的性子,他看著乖乖的,其實他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
「是嗎?」白默停下腳步,「錢哥可能不知道,他要是沒有一股狠勁,在棠華就算坐上了那個位置也會被人拉下來。」
裡面的人彷彿感受到了白默的目光,往這邊看過來,見到白默,眉眼彎彎,笑得很溫柔。
白默頷首,然後移開視線,「所以說,你儘管和他說這件事,我倒是想要看看他能狠到那個地步。」
白默可不覺得她現在看到的唐鈞就是真正的唐鈞,流於表面的一些東西而已,藏得深的往往才是最真實的。
直播時一派祥和,所有人都只是盡量的給自己拉票,最後每人單獨的鏡頭都全力表現自己,只有唐鈞,站在那裡乖乖巧巧的說了幾句檯面話就離開了鏡頭。
唐鈞走向白默,「姐姐,你怎麼來了?」
唐鈞原本覺得那麼一件事會讓白默生氣很久,但是沒想到就短短半天時間給拋到腦後去了。
但是這只是他自以為的。
白默看著他冷冷一笑,「離我遠點,這件事情錢哥和你說。」
唐鈞:「……」
他露出委屈的神色,還沒開口說話,就被錢哥強硬地拉走了。
有人看唐鈞離開了,找著機會往白默面前湊。
白默當沒看見,轉身就打算往外走。
「等等!」張賢宇有些著急,把人叫住,「我這次是有正事和你說,你不聽會後悔的。」
白默停下腳步,看著正對著這邊的鏡頭,「我之前和你說過什麼你是不是忘了?」
張賢宇也發現了鏡頭,臉色變了變,但還是開口低聲道:「是關於唐鈞的事情,這次聚會,有人想要對他下手。」
他說完這一句就匆匆離開了,彷彿只是在那裡停留了一分鐘的時間,和白默並不相識。
張賢宇背靠冰涼的牆面,感覺自己說完之後就狠狠鬆了一口氣,明明和唐鈞是死對頭,為什麼還要幫他?
哼,誰叫白默抓著他的把柄呢。
對,就是這樣,張賢宇恨恨的想,但是那位白小姐還是好好看啊……
張賢宇趁著這裡是鏡頭死角,偷偷摸摸探出頭去看白默還在不在。
和白默正面對了個正著。
「卧槽!」張賢宇往後退了好幾步,指著白默,「你你你,你怎麼在這?!」
白默抬眉,「不如我們詳細聊聊?」
「聊什麼?」不知道為什麼,張賢宇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讓白默包養他的事,如果是這個的話,那他很感興趣啊。
兩人就在影視基地的休息區聊,對於聚會上會發生的事情,其實張賢宇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聽白默問的是關於唐鈞的事情,張賢宇臉上肉眼可見地爬上失望,但還是湊上來低聲道:「這是我聽導演和製片人偷偷摸摸商量的,這件事你可不能說是我說的,不然我就慘了。」
「我不說,你離我遠點,」白默在他湊上來的時候就開始往後退。
張賢宇一咬牙,「這種事情不就是要這樣說?!」
但是白默覺得這很像是悄悄摸摸在背後說人壞話的樣子,但考慮到這地方安全性不高,於是也沒有再堅持。
所以唐鈞一來就看到一個男人快要湊到白默耳邊了,但是白默也不躲,一邊聽著還皺著眉。
他看著張賢宇呼出來的氣息能將白默耳邊的頭髮吹動,那雙眸子肉眼可見的變得幽深。
唐鈞走過去,在白默身邊坐下,笑得一臉無害,「姐姐,你們在說什麼?」
白默倚著扶手,見他來了點點頭,「說關於你在聚會上的事情,你打算怎麼做?」
張賢宇張著嘴,「你們早就知道了?!」
「知道了,但是你知道得更多,」白默站起來,「聚會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馬上,等導演他們在群里通知,我們就直接過去,」唐鈞跟在她身後,像個小尾巴,等快要出門的時候,他深深的朝後看了一眼,目光帶著涼颼颼的寒意。
「你打算怎麼做?」白默沒有得到答案,只好再問一遍。
「我想去看看,姐姐,你知道是誰嗎?」唐鈞從身後跟上來,和她並肩走著,側著腦袋往她耳邊看,看著髮絲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晃悠。
「張賢宇說是姓嚴?我之前倒是沒有聽說過,你是乘麟的人,事成之後一旦被查出來,這些中間人恐怕不會有好結果,可他們為了討好那位姓嚴的男人還是做了。」
白默一時間沒太想明白,「你去參加聚會的話,要萬事小心,一旦發現不對和我打電話,到時候我會送你進去,但是不會和你一起進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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