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母把早飯端到杉錦面前。

手在圍裙上擦拭了幾下，有點漫不經心的說：「你爸和陸先生在讀書年代相識，感情一直很好，現在陸先生回國了，想在國內發展，可能有些事想讓你爸幫忙吧。」

杉母說完，就把身上的圍裙取了下來，掛回廚房，給杉錦留下了一句：「小孩子不要想太多，小錦好好考試就行了。」

杉錦隨意用勺子在牛奶里攪動，看著杯子里乳白色的牛奶慢慢的被攪出了漩渦。

她出神的想著，想到了上次父母的爭吵，杉錦覺得現在的情況就像這杯牛奶，渾濁看不透，還有漩渦，彷彿一陷入進去，就是萬丈深淵。

杉母洗完手，也回到了桌上：「小錦怎麼都不吃，不好吃嗎？」

「沒有啦，很好吃！」杉錦回了神，朝著杉母笑了笑，「就是我胃口不太好。」

「學習壓力太大了嗎？」

杉錦唔著應了幾聲：「媽，我還有幾天假期，想去離得最近的C城逛一逛。」

「C城？」杉母皺了皺眉，不久眉頭又舒展了，「是想去放鬆一下嗎，那你去吧，C城的風景很好。」

杉母像是回憶到了什麼，沉沉的嘆了口氣：「你的外婆，就是我的母親，她很喜歡C城……」

「那我一定要去看看了。」

「需要媽媽陪你一起去嗎？」

「不用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好，那一定要注意安全……」

杉錦就是在杉母的念念碎碎下整理好了行李。

出門前，杉錦抱了抱她的母親。

「媽，你真好。」

杉母眼睛酸紅，故作嚴肅道：「貧嘴。」

杉錦背著行囊，拖著小型的旅行箱。

漸行漸遠。

………

C城是個小城市。

杉錦下了大巴后，沿著管道走，到了一條小河旁邊。

小溪流下去，繞山岨流，約三里便匯入南堀大河，人若過溪越小山走去，只一里路就到了C城邊。

溪流如弓背，山路如弓弦，故遠近有了小小差異。

杉錦看著這條小溪，寬約二十丈，河床是大片石頭作成。

靜靜的河水即或深到一篙不能落底，卻依然清澈透明，河中游魚來去都可以計數。

杉錦正想著怎麼過河。

這小溪是兩城來往孔道，水常有漲落。

沒有橋，真不太好過。

「小丫頭呦！坐船啊！」杉錦順著聲音望了過去，只見那邊有個渡頭，幾隻小船擺在溪水上。

渡船頭豎了一根小小竹竿，掛著一個可以活動的鐵環；溪岸兩端水面橫牽了一段竹纜，有人過渡時，把鐵環掛在竹纜上，船上人就引手攀緣那條纜索，慢慢的牽船過對岸去。

船將攏岸時，管理這渡船的，一面口中嚷著「慢點慢點」，自己霍的躍上了岸，拉著鐵環。

「大爺，多少錢呀？」杉錦問道。

「單程20塊，要是再加返程，就划算些，一共就30塊。」

「這樣啊。」杉錦把行李拖了上去，「我就單程，大爺您送我過去吧。」

「好勒！那丫頭你先坐好咯！」

杉錦笑著回應：「好的，坐好了。」

船槳便開始搖搖擺擺的划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