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三人下了車。
「不用給了,這路程你們就當搭了順風車吧。」
洛陽沂摸了摸空空的口袋,沒有一絲不好意思,他笑嘻嘻的說:「正好我沒帶錢,那就先謝謝哥哥們咯。」
老賀一臉無奈。
原笑天煙癮犯了,摸出一根咽叼著,笑著罵了句:「臭小子,嘴挺甜。」
洛陽沂朝著他倆揮了揮手,他要去找他的心肝寶貝了。
原笑天對人民醫院似乎很熟悉,帶著老賀直接往住院部走。
「原則上,我們花的時間越少,那個小姑娘危險度越低。」
「快過去吧。」老賀一把年紀,氣喘吁吁的跟著原笑天。
「老師體力不行啊。」
老賀沒說話,額頭上都是汗,但硬是咬緊了牙,沒哼出一聲,緊緊追著原笑天的步伐,沒落下一步。
「也不用太擔心,你那女學生看著挺激靈的。」
無人回應。
「我之前見過那倆孩子。」
兩人到了電梯門口,老賀按著電梯,樓層一直顯示八,數字沒有跳動過。
「這電梯是壞了喔,只有三層,爬上去吧。」
老賀首先爬上了樓梯。
樓層很寂靜,沒有一絲聲音。
「你真是個好老師。」原笑天半天又突然說出一句這樣的話。
「你一直叼著個煙又不抽?」老賀瞥了一眼原笑天,終於開口回他了。
「戒煙唄。」
「………」
老賀剛想回他,前面發出一聲巨響,還揚起很厚的灰塵。
「靠。」原笑天動作比老賀快,直接沖了上去,開始和那人扭打在一起。
狹窄的空間里慢慢染髮出血腥的氣味。
杉錦手持棍棒,喘著粗氣靠在牆邊休息。
「杉錦!」老賀快跑過去,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杉錦,他摸著杉錦的衣裳,感覺手心粘糊濕潤,借著燈光一看。
果然都是血!
「老師……」杉錦鬆了一口氣,終於等到了。
她眼前開始模糊,一個人影變成了兩三個,杉錦晃了晃腦袋,強行保持著清醒。
「老師,你們小心,他手裡有針筒還有刀……」
「好好好,別急,我去喊醫生,你流了好多血。」
「我沒事。」杉錦指著門裡面昏迷不醒的王啟鋒,「老師你去看看王啟鋒,我來的時候,那個人好像在給王啟鋒注射什麼東西。」
說完,杉錦就昏了過去。
這層的人都被清理乾淨了,任老賀怎麼喊都沒一個出來幫忙。
原笑天分了心,那人揮著刀子不要命似的砍了下去,他閃躲過去,還是被劃開了一個口子。
「靠,這下不但是丟了飯碗,連命都要給丟了。」原笑天這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給你說,我是警察,待會去大數據里查下你的DNA,連你祖宗都給拔出來。」
那人一聽,果然上當,原笑天就靠著他停頓的這幾秒,迅速扭轉局面,
一個反手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踢開了他的刀子,刀子和地面瓷磚相磨,發出喀嚓的聲響。
那人的臉貼著地面,全身還在不斷掙扎,突然他安靜了下來,原笑天拍了拍他的臉:「別亂動,你已經被我逮捕了,待會和我一起去警局喝茶吧。」
說著,原笑天從口袋裡摸手銬,打算把他拷住。
電光石火之間,那人拼盡全力,用藏在手裡的針,往原笑天身上刺。
原笑天一陣刺痛,用手裡的手銬當做武器,望那人腦袋上一砸,那人果然被打懵了,手裡針筒一松,掉到了地上。
他立馬拷住那人的手,掐著他脖頸要害之處,讓他不得動彈。
針筒慢慢滾動,到了一個輪子下面。
停住。
老人用腳踩住了針筒。
「今晚真是精彩呢。」白厲鶴淡笑。
「現在果然是年輕人的戰場。」
原笑天指著頭上幾塊青腫:「我老了,不是年輕人了。」
白厲鶴搖頭:「你是寶刀未老。」
兩人正說著,老賀在那邊大喊:「救人要緊!」
「那邊還有個勇敢的小姑娘啊。」白厲鶴讓人推他過去。
這時的杉錦氣息微弱,無力的靠在牆角。
「很漂亮。」白歷鶴誠心誇獎著,「我孫子眼光不錯。」
老賀不明所以,咽下所有的疑惑,這個老人家雖然滿頭白髮,但氣勢卻讓人不可小覷。
坐著輪椅,身後齊刷刷的站著兩排穿著黑色西裝的人。
他身份必定不一般。
管他什麼身份,老賀現在急得很,只想先救人,他抬頭盯著白厲鶴:「老先生,她只是個無辜的孩子。」
「我知道的。」白厲鶴輕聲安撫,「你們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他拍了兩下手,四個白衣大褂的人不知從哪裡出來的,直接上前就給杉錦檢查。
老賀和那邊的原笑天對視一眼。
原笑天微微點頭。
老賀讓開了。
「杉家的小姑娘。」白厲鶴淡淡的說著,「要是真出事了,杉家那邊不好交代啊。」
「一群蠢貨。」
四個字從他嘴裡緩緩吐出,不知道在罵誰,明明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忍不住顫慄。
但原笑天明顯感覺身下的那個人又開動了。
是在顫抖。
他在害怕面前這個老人!
這個發現讓原笑天挺開心的,忍不住要報復一下,剛剛不曉得這傻蛋拿什麼東西刺他,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病毒。
想到這,原笑天一肚子火。
他踢了幾腳這人:「老先生,這不會是你的人吧,夠狠啊。」
腳下的人顫抖得更厲害了。
甚至拿手偷偷擋住了臉。
白厲鶴搖頭,臉上是仁慈的笑意:「他不是我的狗,不夠狠。」
「這要是我的狗,狗肉我都嫌難吃。」
原笑天唏噓不已,這老先生看著慈祥,口裡吐出的話還怪嚇人的。
「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能亂來。」
「我不會亂來的。」白厲鶴似是贊同的點頭,「那個小姑娘怎麼樣了?」
「我們剛剛給她做了緊急搶救,現在她失血過多,這裡器材有限。」
話里後面的意思不明而喻。
「那就帶出去好好治治吧。」
說完,白厲鶴就打算走了。
老賀攔住了他:「病房裡還有個孩子……」
「我不是做慈善的。」白厲鶴仍然是笑,「要讓我先看到價值,我才會考慮是否和你做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