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贊實驗室裡。
姜軟軟看着三個聲音比對結果，長舒一口氣：“這是不是就代表不一樣？”
小贊靦腆道：“也是有相似之處的。”
“什麼？”姜軟軟湊近去看三條完全不同的聲浪線。
“都很好聽。”小贊一本正經。
姜軟軟：“……”
突然，她福至心靈：“你是不是想說，好聽的聲音千篇一律？驢叫豬叫百怪千奇？”
小贊給她比了個大拇指：“小嫂子說的對。”
“對了。”他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操作，電腦畫面開始晃動起來，無數條聲浪線上下起伏，“這個程序可以找到其他相似的聲音，我把剛剛的三個混進去，小嫂子看能不能聽出來。”
屏幕停止，小贊點擊鼠標，清冷低沉的聲音一個個響起，幾乎一模一樣。
姜軟軟聽了三遍，選錯三次。
她擺擺手：“太像了，我不行了。”
小贊就一個個給她揭露聲音背後的真面目，除了姜軟軟帶來的三個聲音，其餘都有對應的聲優。
有些還是自媒體小網紅，姜軟軟點進對方的主頁去聽，還真是非常像。
姜軟軟拍拍腦袋。
她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呀！
世界之大，只是聲音像有什麼好奇怪的？
小贊看了她一眼，飛速在羣裡打了個“1”，繼續拉着姜軟軟打發時間：“小嫂子要不要看看你的聲音和誰匹配？”
姜軟軟玩的不亦樂乎。
“扣扣”，門被敲響，姜軟軟轉身去開。
但門口，沒有人。
“我在這裡，我在這裡呢！”
一個童音響起，姜軟軟感覺到腳面被什麼東西撞擊。
她低頭一看，是一個圓滾滾的小機器貓，雙腳直立，沒有耳朵，藍色身體，金色鈴鐺。
是她的摯愛。
活過來了？
小機器貓圓爪子擺動：“跟我來，跟我來。”
姜軟軟探頭跟小贊交代了聲，就跟在小機器貓後面，一路，來到了顧嶼琛那間科技感十足的辦公室。
小機器貓輕車熟路撞開門：“爸爸，我帶媽媽回來了！”
姜軟軟：“……”
她跟在後面進門。
冷峻修挺的男人身姿挺拔，清雋的眉眼帶着笑，手腕上帶了個形狀奇怪的表，手指輕點兩下，機械聲隨之而起：“軟軟，喜歡我們的兒子嗎？”
小機器貓興奮地原地轉圈圈：“媽媽喜歡我嗎？”
“那個…”姜軟軟期期艾艾，“說實話嗎？”
顧嶼琛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當然。”
姜軟軟頭疼地揉揉額角：“有點恐怖，感覺機器人要佔領地球了。”
她走過去，捏捏顧嶼琛的胳膊，又把地上的機器貓抱起來，捏捏機器貓的胳膊：“還好，你還是肉做的。”
顧嶼琛：“……”
他輕咳一聲，在小機器貓的腦袋上點了下。
小機器貓立馬喊起來：“媽媽不喜歡我，我是沒人要的小貓咪，我要去流浪，我要去遠航，我要飛！”
姜軟軟把它放下來：“再見。”
小機器貓立馬安靜，自己滾到顧嶼琛腳邊，圓滾滾的身體委委屈屈。
可憐無助但肥胖。
世界終於安靜，姜軟軟眯起眼睛，看向一邊事不關己的男人：“這是什麼情況？”
顧嶼琛在手錶上點了下：“這是我們公司新研發的智能陪伴型機器人，可以根據用戶的需求模擬對話，是我，送給軟軟的新年禮物。”
姜軟軟臉色不好看：“不是這個。”
她無情無義：“爲什麼叫我們爸爸媽媽？”
小嫂子她能理解，阿贊說，都是白梟做的孽。
但小機器貓的爸爸媽媽，她不可以！
“出廠設置。”顧嶼琛黑眸微暗，面色不變，“陪伴型機器人，面對的客戶是老年羣體，代替兒女陪在身邊。”
他垂眸，清冽的面容勾起促狹的笑意：“軟軟爲什麼會介意，是心虛嗎？”
姜軟軟扭過頭，耳根悄悄紅了起來。
自從紀冉說顧嶼琛喜歡她後，她就一直渾身不自在。
一點點的蛛絲馬跡，都會被她解讀成顧嶼琛的追求，都快入魔了。
顧嶼琛掃過她的耳尖，勾脣：“軟軟不喜歡的話，銷燬好了。”
小機器貓立馬又過來撞她的腳，機械童聲可憐巴巴：“媽媽。”
姜軟軟把它抱起來：“算了算了。”
抱着新年禮物，姜軟軟耳根更紅了。
這回是羞愧的。
跨年夜，顧嶼琛送她照進現實的藍胖子，她給顧嶼琛的，卻只有懷疑。
她囁喏道：“其實，我今天，是想試探你來着。”
顧嶼琛摸摸她的頭：“你進門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姜軟軟面露疑惑。
顧嶼琛點了點她的耳朵，感受指尖的燙意：“你打電話的聲音很大。”
姜軟軟愣了下。
昨天柯璇打電話來約她一塊跨年，她答應了，但是今天心亂如麻，全給忘了。
顧嶼琛應該是不想獨守空房，才一個人出門加班，卻正好撞見回家的她。
鴿了好友回家，又拿出錄音筆，確實很好猜。
“對不起。”姜軟軟頗爲不好意思。
“所以…”
顧嶼琛變戲法一樣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下後，滿屋漆黑，唯有屋頂，星光閃爍。
“罰你陪我跨年。”
零點的鐘聲敲響，繁星點點散開，組成大大的四個字。
“新年快樂！”
顧嶼琛側頭，看向身邊抱着機器貓打瞌睡的女孩。
女孩輕闔着眼，瑩潤的紅脣好似清甜的櫻桃，引人忍不住去擷取。
他輕輕靠近，女孩睡的很香，呼吸勻稱，羽睫隨着呼吸輕顫。
顧嶼琛從胸腔溢出淺笑，俯身，輕輕印在紅脣之上。
軟軟，新年快樂。
“咔嚓”，小小的快門聲在安靜的房間尤爲刺耳。
顧嶼琛立馬坐直身體，瞪着桌上閃光的機器貓，伸手，把它彈倒。
機器貓短胳膊一甩一甩打在桌子上：“記錄記錄，記錄爸爸媽媽的幸福時刻。”
姜軟軟緩緩睜開眼，眸內霧濛濛的，還帶着些剛睡醒的迷茫。
她問：“什麼？”
機器貓堅持不懈嚷嚷：“爸爸偷…”
“叮”，顧嶼琛強制把它關機，眼神好似結冰一樣：“殘次品，還是銷燬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