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凡眼中，這裡能和柱魔扯上關係的，只有他自己。

至於其他人，陳凡不敢妄加揣測。

每個人都會有點小秘密，要想不被人發現，只需要將之捂在懷裡，自己也當作沒有。

哪怕它會越變越大，越變越大……直至失控！

陳凡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偷偷注意其他柱神的表現。

果然，沒有一個人出現明顯的情緒波動。

每個人都很平淡，彷彿聽到了一件平平常常的事情，比滅掉了一個王朝還要平淡。

首先開口的，是戰爭之神泰爾拉斯。

“在哪裡？波動強度如何？威脅程度怎麼樣？”

連着三個問題，都是最關鍵的。

在哪裡，就是地點。

波動強度，是甦醒的程度，是否完全醒來。

威脅程度，是否可以直接消滅。

只要這三個問題得到回答，完全可以將柱魔扼殺在襁褓之中。

“很遺憾，泰爾拉斯，這些我都無法告訴你。”伊斯拉佩爾搖搖頭：“我也是在沉睡中感受到了那股氣息，它並不存在於英菲尼特大陸之上，而是一個完全獨立的空間。”

獨立空間？

此話一出，幾乎瞬間，所有柱神的目光都看向了陳凡。

新手村也是一個獨立的空間。

而開闢並維持新手村的，是空間之神斯貝斯，陳凡。

也就是說，獨立空間的形成，和斯貝斯脫不了關係。

“親愛的斯貝斯，難道你沒有察覺嗎？”

伊斯拉佩爾緩緩開口。

陳凡這才明白過來，這老頭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矛頭指向了自己。

而長矛的杆子，就握在他的手裡。

是用長矛穿透陳凡的身體，還是調轉槍頭饒他一命，全憑他的意願。

“並無察覺。”

陳凡心頭百轉千回，反覆思考着對策。

現在的情況，他只能一口否認，不然說什麼都是火上澆油。

一個謊言需要更多的謊言去掩蓋。

“或許，你可以給我一點提示。”

陳凡絕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他甚至想，把長矛的掌控權搶過來！

而且，有可能。

因爲他就是空間之神，他的話，伊斯拉佩爾可以懷疑，但是無法驗證。

不過謊言經不起懷疑，所以有些地方他需要說實話。

只在關鍵的地方用話術將真相塗抹上去……

九真一假，最後出現問題，也可以用“謹慎”二字去應對。

“哦？身爲空間之神的你，還需要我給予提示嗎？”

伊斯拉佩爾笑笑，綠眼睛盯着陳凡。

陳凡沉默不語。

現在長矛依舊架在胸口，但是他也拿到了一些主動權。

“好吧好吧，是蘭斯洛特。他的氣息我永遠忘不掉。”

說話時，伊斯拉佩爾緩緩扭動脖子，臉上表情複雜。

“難道，當時蘭斯洛特斬掉的頭顱，是伊斯拉佩爾的？”

陳凡心中存疑，但立即回答道：“這個問題，我或許可以給出答案，一個你們本就應該知道的答案。”

“那一定是我們遺漏了什麼，洗耳恭聽。”

其餘柱神都看着陳凡，神色各異。

“蘭斯洛特家族作爲薔薇王朝的繼承者，他們手中擁有一種秘術，可以形成一個容納靈魂的場所。真不敢相信，在那場討伐中，你們居然沒有人注意到。”

“容納靈魂……”伊斯拉佩爾反覆咀嚼着這個詞，呼吸竟都漸漸急促：“斯貝斯，你的意思是，柱魔的靈魂依舊存在？！”

這是一個重磅消息。

十柱魔作爲英菲尼特大陸上的反抗者，並非在同一時間出現。

據陳凡瞭解到的，英菲尼特大陸是由許許多多的陸地拼湊出來的。

在某個時間點，比如公元101年，大陸上只有薔薇王朝和利維坦一族。

但是隨着柱神將其他大陸合併過來，在公元202年，薔薇王朝覆滅百年後，重新出現新的柱魔，即其他大陸上的反抗者。

他們並沒有同時出現過，是被逐個擊破的。

英菲尼特大陸的歷史中，一共出現過十位，稱爲十柱魔。

不過是遊戲背景給簡化了。

而伊斯拉佩爾的驚訝之處在於，如果蘭斯洛特的靈魂之所同時容納了十柱魔的靈魂，就意味着十柱魔可能同時復活。

當初逐個擊破就已經很是困難，要是十柱魔同時甦醒，勝負的天平恐怕會傾斜到柱魔那邊。

這纔是伊斯拉佩爾失態的原因。

“我的空間只能夠容納活着的生靈，或是被困在時間之中的生靈。死去的人，不管是皇帝還是乞丐，都不屬於我負責。伊斯拉佩爾，你的疑問解決了嗎？”

最後一句話，陳凡加重了語氣。

也要讓他知道自己的怒火。

七柱神，相輔相成。

由於陳凡並沒有繼承原來空間之神的記憶，所以在他眼中，伊斯拉佩爾被推舉爲柱神之主，除了論資排輩和實力之外的原因，也是其餘柱神都沒有爭奪的心。

沒想到，伊斯拉佩爾居然沉默不語。

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微妙。

這時，時間之神希埃爾傳音過來：“嘻嘻，斯貝斯大哥，你戳到他的小心臟了。”

“哦？”

這次輪到陳凡疑惑了，我也沒說什麼啊？

希埃爾不愧是一個好隊友，不等陳凡發問，就自顧自的傳音過來：“他一定很後悔弄死康斯坦絲了，不然作爲死亡之神，康斯坦絲一定能找到蘭斯洛特的空間。”

死亡之神？！

陳凡微微驚訝，原來還有這麼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更加堅定了陳凡不能亂說話的心。

此時他也明白了爲什麼希埃爾會說自己戳了伊斯拉佩爾的心了。

他說自己無法感受到靈魂之地，並且把最後一句話說的那麼重，恐怕讓伊斯拉佩爾理解爲自己在爲死亡之神康斯坦絲鳴不平。

“斯貝斯，你的意思是，我們只能等着柱魔徹底孵化出來，才能夠尋找到他們，是嗎？”

泰爾拉斯彷彿受不了現在的沉默，開口道。

“不一定，就算是靈魂之地，也和空間有所聯繫，或許等到波動再劇烈一點，我就會有所感應，但是能不能找到，我沒有辦法打保票。”

“理解，我們的希望就全在你身上了。”

“嗯。”

一直沉默的伊斯拉佩爾見無人在意陳凡話語裡暗示的死亡之神，才終於開口，聲音有些顫抖：“我們不能這麼等下去，要做些什麼。”

陳凡看着伊斯拉佩爾，心想看你還能作什麼妖。

“我們要開始調動自己的天選之人，讓他們也加入尋找的隊伍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