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很奇妙，在殭屍體驗卡激活的狀態下，他能夠清晰地問道邪祟曾經存在過的氣味，但卻沒有任何意識體存在的跡象。
所以說，只有一種可能：這個邪祟跑了！
沈澤又失望又興奮，興奮的是這個邪物足夠高級，若是能逮到一定能飽餐一頓，說不定殭屍體驗卡的角色值直接就湊滿了。
失望的是……這狗東西跑哪了啊？
雖然陰氣濃郁，但這種脫離母體遊離許久的陰氣，實在讓他提不起半分食慾。
正在這時，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沈澤先生對麼？”
沈澤轉過身，看見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只見他梳着油光水亮的大背頭，看起來妥妥就是一個人類高質量男性。
他的胸前彆着一個名牌，上面寫着一行字：江上整形醫院院長.江琉爾。
沈澤扯了扯嘴角：“江院長你好！”
江琉爾看到沈澤的臉，頓時眉開眼笑：“一開始我還想着是哪來的明星砸場子，看到沈先生的樣子，我才覺得這次合作是我們醫院的福氣！”
“客氣了！”
沈澤笑了笑，在體驗卡激活的狀態下，並沒有在這個人身上發現任何異狀。
江琉爾看向鏡子：“沈先生好像對這面鏡子很感興趣啊！”
沈澤點點頭：“這鏡子挺有意思的，朝裡一看就有一個吳彥祖。”
江琉爾：“……”
沈澤繼續問道：“我看這鏡子應該就是你們的鎮店之寶吧，VIP茶廳這麼多會員，都朝鏡子前跑。”
他沒覺得來整容醫院的都是被鏡子裡的邪祟蠱惑的，但這裡恐怖的留存率肯定跟鏡子沾邊。
畢竟，這是一塊沈澤站在前面都捨不得走的鏡子。
在鏡子裡，他的顏值拳打吳彥祖，腳踢金城武，這誰頂得住啊？
江琉爾淡淡地笑了笑：“這倒不是，這面鏡子雖然效果不錯，不過訂製費用也就十幾萬，錦上添花還行，真正吸引客源的還是我們醫生的技術。”
“哦？這樣啊！”
沈澤挑了挑眉毛，沒有多說什麼。
江琉爾則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咱們坐下細聊！”
“好！”
沈澤點了點頭，便跟隨江琉爾進入了一個包廂。
這個VIP茶廳一共有三層，裝修規格完全可以媲美米其林餐廳，難怪只有消費夠五萬才能在進入，要是誰都能進來，那醫院可真是虧大發了。
“環境不錯！”
“應該的！顧客都是上帝！”
江琉爾笑了笑，隨即說道：“我聽工作人員說，沈先生想要當我們的廣告代言人？”
“嗯。”
沈澤顯得有些興致缺缺，他一開始只是想着混進來，看看能不能逮到那邪祟吃掉。
結果沒成想，這個小東西居然溜了。
如此一來，他混進來的作用好像也消失了。
但仔細想想，這個邪祟雖然暫時溜了，可他不知道這玩意兒會不會回來。
如果自己拒絕，邪祟又偷偷回來，那豈不是虧大了。
沈澤有些糾結，但轉念一想，反正自己已經知道在哪了，憑藉自己的身手，想進來不是很容易麼？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本來是想來的，不過剛纔等待的時候，我查了查貴院的新聞，似乎和大衆有過十分不愉快的經歷，對貴院的形象有着十分不好的影響，所以我……”
江琉爾笑着打斷了他的話：“剛纔工作人員說，你只要這個三線小鮮肉一半的價格就可以了，不過我見了沈先生，感覺這樣對你不公平。你看六十萬簽約一年怎麼樣，你只需要幫我們拍三條廣告就可以了！”
聽到這句話，沈澤頓時愣了一下，繼續說道：“所以我想通過我們的共同努力一起扭轉這個形象，我們現在可以簽約了麼？簽約費現給麼？”
說完，兩人對視着，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確認過眼神，我遇上對的人。
兩個人同時一笑，伸出手：“合作愉快！”
江琉爾打了一個響指，一個女服務生便抱着一疊合同走了進來。
他笑道：“目前哪個小鮮肉和我們醫院的合作還有一個月到期，所以我們的新廣告也不急，過幾天我們有空的時候再約就行。不過只要你簽了合同，簽約費隨時可以給，並且我們醫院會給你提供二十萬的消費額度，可以在任何人身上使用。”
“這麼好麼？”
沈澤微微笑了笑，隨即認真地翻起了合同，並沒有發現合同條款有什麼問題。
大致就是一年內爲醫院拍三條廣告，並允許該條廣告投放三年，三年以內需要在官方社交軟件上面跟醫院官方賬號進行十條以上的互動，並且不能出現詆譭的言論。
當然，如果某一方出現嚴重違法行爲，可以主動提出終止合同。
“挺好！”
沈澤點了點頭，他最怕的就是紙面合同霸王條款，到時想走都走不了，但現在看來合同沒有任何漏洞。
於是，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簽署了合同。
半個小時後，六十萬到賬，沈澤美滋滋地離開了包廂。
目送沈澤離開，江琉爾玩味地笑了笑，直接打開包廂的後門：“陳老！他已經把合同簽了！”
“有意思！”
陳老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但是精神矍鑠眼神明亮，讓人難以猜到他的年紀。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這個年輕人有點意思，應該是殭屍血脈出現變異了，不過這種現象也着實詭異！”
江琉爾愣了一下：“陳老，你說這個人……是殭屍？”
陳老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我不確定，你跟我來！”
江琉爾跟着陳老進入電梯，直接到了醫美大樓的頂樓。
出了電梯，映入眼簾的是一系列高端的設備，儘管實驗室裡面只有兩個人，但設備運轉的聲音還是讓實驗室稍顯嘈雜。
江琉爾笑道：“上一次參觀陳老的實驗室還是半年前，想必陳老已經取得了不小的實驗成果了。”
這間實驗室並不屬於江上整形醫院，卻能在醫美大樓頂樓存在這麼長的時間，裡面存在不少不爲人知的秘密。
箇中奧秘，江琉爾也不是很清楚。
但他知道，僅僅這一間實驗室，價值就抵得過一個頂尖高校的科研樓。
他不知道陳老究竟是什麼身份，只知道這尊大佛自己只能供着。
陳老微微地點點頭：“的確取得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成就，這一點你無須多問，你只需繼續賺錢就行。”
“是！”
江琉爾趕緊點頭，陳老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越界，便趕緊岔開話題道：“陳老這次帶我過來，是……”
陳老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紙盒，開蓋以後露出了一排試紙，總共有六個樣本，其中四個樣本是藍的，兩個樣本是淡黃色的。
江琉爾眼神定了定，他認識這種試紙，是陳老專門研發出來鑑定異常生物的。
BST-715號試紙，則是專門針對於殭屍這種生物，藍色代表是殭屍，淡黃色代表普通人類。
剛纔沈澤進醫院的時候，剛好和陳老擦肩而過，陳老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溫度降低，便讓自己吩咐手下一直跟蹤，接連在好幾個沈澤皮膚觸碰過的未知取樣。
結果這……
四藍，兩黃？
說明這個年輕人時而是殭屍，時而不是？
這就有一點離譜了，因爲這BST-175號試紙靈敏度極高，只要有一點人體組織碎屑就能檢測出來。
都說物理學有薛定諤，可沒人說生物學也有薛定諤啊！
江琉爾有些不確定：“是不是採樣員失誤沒采上？我這就去罵他們！”
陳老揮手打斷：“不用去了，他們不敢！”
江琉爾：“……”
這話倒是不假，以前有過幾個瀆職的採樣員，結果都死的很慘，現在應該沒人敢了。
也就是說，這個叫沈澤的年輕人，真的處於殭屍和普通人疊加的狀態。
離譜！
難怪陳老這種見慣大風大浪的人都對他產生了興趣，讓自己想盡一切辦法跟他取得聯繫。
六十萬的廣告費走的是醫院的賬，陳老並沒有花一分錢。
但江琉爾知道，自己從陳老這裡得到的好處，絕對不是六十萬能夠衡量的。
光是那一面鏡子，就爲自己帶來了數千萬的收益，雖然也鬧出了一些麻煩，但終究是無關痛癢。
陳老沉思片刻說道：“這個人來到醫院以後行爲就有些不正常，我懷疑他很有可能是爲那面鏡子來的，查查他的身份，儘量不要起衝突，這種靈智重開的殭屍很難對付！”
“是！”
……
離開醫院以後，沈澤轉身看了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
從一開始，他就隱隱感覺到自己被盯上了，雖然除了患者，包括護工醫生在內都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普通人，但他依舊有這種感覺。
說明什麼？
說明監視他的是普通人。
原本他也不能確定，但剛纔一個小時內發生的事情，讓他完全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孃的！正常的資本家誰會主動給勞動人民加價啊？”
他已經確定，自己被盯上了，但幕後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他也不太清楚。
自己雖然十分鐘一激活體驗卡，殭屍的身份相對安全，但保不準幕後的人有什麼特殊的手段檢測出來。
畢竟，他可不相信那面鏡子是巧合。
他不太確定幕後之人對自己什麼態度，但這種放任邪祟搞人的組織，大概率不會有什麼好心眼。
至於六十萬的合同……
“攤牌了！老子就是想白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