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門來,張淳看到不遠處奔過來一隊人馬,大概有五六十騎。都是鮮卑人的穿着,腰上掛着刀,後背揹着弓,有的還帶有盾牌,身上裝備齊全。
沒幾分鐘,騎兵就來到了老頭的木屋前,其他木屋裡的人也全都跑了出來,男女老少一起有十多人,都聚在老頭的身邊。
爲首的將領一眼就看到了張淳和李大牛,用鮮卑語朝老頭吼了起來。老頭似乎早就習慣了,也用鮮卑語回答他,一點都沒有緊張的感覺。
將領看看張淳又看看老頭,似乎是還有些懷疑。於是下了馬來仔細打量張淳和李大牛。
“這老頭說你們是來收毛皮的?”將領用漢語朝張淳問道。
“收毛皮?......”張淳開始先是疑惑,後來才醒悟過來,應該是這將領在詐他。
“不是,我們是想來和你們步度根大王談收購馬匹的。”張淳怎麼和那老頭說的,他就還怎麼說。
將領聽到張淳這麼說,笑着看了看剛纔的老頭。“我們的馬可是很貴的......”
“放心,我們的銀子也不少!”張淳笑道。
“是嗎?”將領繞着張淳和李大牛走了一圈。“既然你們銀子有多,是不是先給點給兄弟們意思意思呢?”
“哈哈......說這個就生分了。”張淳笑了起來,從衣服裡摸出一個黃橙橙的金錠,遞給那將領。“銀子帶着重,我出門都帶的金子,這點小意思,就當給各位的見面禮。如果你們帶我去見你們大王,我還會再給你們一些辛苦費。”
看到張淳手裡的金子,那將領眼裡都要冒光了,賊笑着把金錠收入囊中。然後轉身朝着他的手下大吼了一聲命令。
張淳猜那意思應該是讓手下紮營休息,因爲受到命令後,所有的鮮卑騎兵都下了馬,開始紮營。
看到這一幕,張淳身邊的老頭一臉愁容。
鮮卑將領收到金錠還不罷休,他還仔細地搜了張淳和李大牛的馬,發現了張淳他們帶的東西,臉上更是開心,笑着去找他的部下去了。
“唉......又免不了要被他們搜刮一頓咯......”老頭搖頭嘆道。
“大爺,他們不是隻在這裡紮營嗎,也沒有搶你們的東西啊?”李大牛沒有看到這羣鮮卑騎兵蒐羅財物,只以爲老頭是杞人憂天。
“你們是不知道啊,他們這是不好明搶,暗着來的。我勸你們多留點心眼,小心他們打你們兩個的主意。”老頭告誡道。
“呵呵,大爺,不怕,我就是故意要讓他們打主意的,我還怕他們不打呢!”張淳笑着回答。
老頭不知道張淳打的什麼算盤,轉身進門繼續熬起他的肉湯。
張淳他們幾個剛進門不久,兩個士兵就推門而入。用鮮卑語朝老頭說了些什麼,老頭應了兩聲,從櫃子裡拿了一腿肉給士兵。
看到這情形,張淳是明白了,這些士兵在這裡紮營,估計吃喝都要從這幾戶人家裡拿的。雖然比起被搶光一切要好,但是心裡總是憋屈。
肉湯熬好,老頭熱情地請張淳和李大牛品嚐,張淳也不客氣,端起碗就吃起來。這時門外又進來兩個人,是住在老頭隔壁的。
“達叔,那些士兵把我家剛殺的羊全拿走了。還想讓玉珠去陪他們喝酒,我不讓,他們好像有點生氣......”年輕點的男人朝老頭說道。
“我剛打的幾隻山雞也被他們拿去了,這些狗日的......”另一個男人也罵道。
“嗯......先忍忍吧,過完今晚就好了......”老頭無奈道。“你兩還沒吃飯吧,來一起吃吧。”
“不了,我們還要回去看家呢!”年紀大一點的男人看了看張淳和李大牛,又朝老頭遞了一個複雜的眼神,帶着另一個男人一起出了門。
張淳雖然看在眼裡,但是故意裝着沒看到,自顧吃着自己的肉。
他估計這老頭和那年輕人是有些什麼計劃,而且還是針對那隊騎兵的。看來這個村子能在這裡那麼安穩,裡面還隱藏着一些不爲人知的秘密纔對。
吃好飯,張淳也不在屋裡待了,他給了老頭一錠銀子當是飯錢,老頭一直推辭,但是張淳堅持讓老頭收下。
李大牛也在屋外搭好了小帳篷,兩人和老頭要了些乾柴,就在屋外不遠處點起篝火來,這一路他們這樣睡了好幾次了。
反正張淳有靈氣,用不了多少柴火就夠他們過一夜的。
看了看遠處還在喝酒的士兵,張淳對李大牛說道:“我先去睡,等下下半夜我守着你睡,可別也睡着了啊!”
張淳還對之前被趙寶他們打劫那一次念念不忘,要不是李大牛不放哨,他們也不會被趙寶抓個正着,不遇到趙寶也許就不會發生後面的許多事情......
“唉......也許這都是命中註定吧!”張淳躺在皮製的睡袋裡輕嘆,萬般皆是命,一點不由人......
“王爺,醒醒!有動靜!”張淳在睡夢裡被李大牛叫醒。他剛醒來,就聽到那羣士兵那邊的帳篷裡傳來響動。沒多久,士兵們都分散開去。有五六個朝着張淳他們的帳篷走了過來,爲首的就是那個將領。
“喲!兩位還沒睡覺嗎?”將領走到張淳他們的篝火邊,笑了起來。
“呵呵,將軍的精神也很好嘛!我剛睡了一覺,夢見將軍找我有事,我就醒來了。”張淳也朝那將領笑道。
“我還真是找你有事!”鮮卑將領說着拔出了手裡的刀。“我想和你商量商量,借你的行李用用,等下輩子,再還給你......”
這話說到這份上,意思也夠明顯了。
“這位將軍可是想好了,我們是想去覲見你們大王的,這些東西也都是給你們大王準備的,你這不是要拿我的東西,而是要拿走你們大王的東西。這事情要是被你們大王知道......”張淳對着那將領提醒道。
“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等下解決了你們兩個,其他人自然也要消失,然後一把火燒了這裡,你說誰會知道呢?”將領說完,示意手下動手。
“啊!”旁邊的士兵剛抽出刀來,一隻箭就射穿了他的腦袋。這夜裡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雖然從箭羽上能判斷出箭射來的方位,但是根本看不見人。
“啊......”
“呃......”士兵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一下子就倒了十來個騎兵了。
“快點火,看看是誰?”將領躲在張淳的身後,命令士兵們點起火把。
透過火光,張淳看見木屋頂上有模糊的人影,應該就是這幾間木屋裡的人。士兵們也發現了箭都是屋頂上射下來的,有的人拿弓箭反擊,有的則點燃了木屋,還有的舉刀衝進房子裡,但是卻被預先設下的陷阱弄死......
沒幾下,鮮卑騎兵又躺倒了十多個。眼見手下死傷過半,那將領揮刀就砍向張淳,張淳直接伸手捏住刀刃,靈氣一運,刀身瞬間泛紅,那將領的手掌都被燙的皮開肉綻,急忙扔掉大刀。
看到張淳臉上的笑意,鮮卑將領知道他是個硬茬,趁着張淳和剩下的幾個士兵糾纏的時候,將領急忙跑向馬棚,跳上一匹馬急忙逃去。
其他士兵看到將領逃走,也急忙潰散,不過他們都逃不過那奪命的箭。即便上了馬,也都被射中摔倒下來。
鮮卑將領倒是個聰明人,緊緊伏在馬背上,躲過了好幾箭。看到他拍馬越走越遠,張淳撿起地上的一把弓,先將箭尖放在火上燒紅,然後朝着將領的方向射出一箭。
箭一離弦,速度就越來越快,而且還隨着將領拐了一下彎最後剛好射中了那將領的後心。因爲箭尖帶火,大家都看得真切,那支箭像是自動導航的一樣追上去的。而這自然是張淳的傑作。
前後大概也就一頓飯的功夫,所有的鮮卑騎兵都被殺死了。而且張淳走近起火的木屋,運起靈氣,把火引到手上,緩緩地讓大火熄滅了。
“原來這位小兄弟深藏不露啊!”老頭拿着弓下了木屋,剛纔張淳顯露的靈術,他看得清清楚楚。
“哈哈,大爺,彼此彼此嘛!”張淳笑了起來。
“哈哈,那可不一樣,我們是被逼無奈,而你是有意爲之。”
“哎......只怪這些人貪得無厭!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他們相處,沒想到換來的卻是疏遠......沒辦法,我只好攤牌了......”張淳煞有介事地念起了電影對白。
當然了,反正也沒人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兩位繼續休息吧,我們還要儘快處理掉這些屍體,以免後面來的人發現異常。”老頭還要忙着去指揮其他人打掃戰場。
出了這麼趟子事,張淳是睡不着了的,他讓李大牛在帳篷裡睡,自己去給老頭幫忙。
老頭拖來鮮卑將領的屍體,摸出了之前張淳給他的金錠,扔給張淳。
張淳又遞回去給老頭:“這是你們的戰利品,你們拿去唄!”
老頭笑了笑:“就憑我們這點營生,去集市拿一錠金子出來,還不得把別人嚇死啊,你也別給我了,我拿着都不知道怎麼用,反而是個禍害!”
這老頭倒是實在,他這話也很在理。你一個獵戶或者平民,一輩子都不可能賺得到那麼多的錢,拿出去還被賊惦記呢。
處理好屍體的時候,天邊也亮了起來,張淳和李大牛別過木屋裡的人,又繼續往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