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最在意的人和你喜歡的人打架了,你會怎麼辦?
丁顏接到阿正電話時,還反覆跟阿正確認這是不是真的?畢竟在她眼中的夏安永遠是溫柔敦厚的,她無論怎樣都不會相信他打架。
可現在事實就擺在她面前,讓她不得不去相信,包房內一片狼藉,而地板上就躺着夏安和蘇棋。
而夏安和蘇棋身上的傷口,像刺一樣紮在她心裡,但夏安身上的傷,明顯要比蘇棋多,她擔憂地跑去扶起夏安,扭頭去質問蘇棋。
“蘇棋,你幹嘛打老夏?”
因爲她相信,夏安絕對不會先對別人下手,畢竟他以前曾經寬恕過害他左腳骨折的人。
但她卻是忘了,夏安不會容忍任何傷害過她的人。
“是他不分青紅皁白出手,我只是回敬他幾拳而已。”一句事不關己的話語,讓丁顏心中一沉,她問夏安怎麼回事?但他並未說話。
沉默半響,拉起丁顏的手就往外走去,蘇棋還躺在地上,並沒有打算起來。丁顏甩開夏安拉住她的手,眼神一冷,對他說“老夏,你說呀,到底怎麼回事?”
“無話可說。”低沉的聲音,說着那四個他從來沒說過的字眼,語調中也透着一股淡淡地冰涼,丁顏微皺眉心,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感到陌生。
“小顏,跟我走,以後不要再和蘇棋扯上任何關係。”
“不要。”
“他有女朋友,你別胡鬧了好嗎?”
“我知道。”
“如果我和他只能選一人,你是不是也會毫不猶豫選他對嗎?”
他轉過身來,那雙深邃的眸子盯着她那張精美的臉蛋,三秒之後,似乎從她臉上得到了某種答案,苦澀一笑轉身準備離開。
“你太讓我失望了。”夏安微邁的步伐停頓了足足四秒,隨後毫不猶豫的離開了酒吧。丁顏愣在那片刻,才反應慢一拍地想要追出去,可哪裡還有夏安的身影。
她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那樣說的。
對不起,對不起!
丁顏永遠都不會知道,她當時那句話,讓他有多麼傷心難過,也永遠不會知道,爲了她,他可以捨棄所有。
夏安不忍看到丁顏承受任何委屈和傷害,因爲他覺得丁顏值得擁有最好的。在他心底,不管丁顏現在或以後變成什麼樣?那怕在別人眼中永遠是個不思進取、玩世不恭、名副其實的壞女孩。
他仍舊會站在她身邊安慰她、鼓勵她、陪伴她,如果可以他想爲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丁顏剛要進酒吧,蘇棋就從裡面出來了,蘇棋倒是很意外丁顏還沒有離開。但也只是匆匆地撇了她一眼,並沒有要和她談話的打算。
“我們聊一聊。”
“我有事。”
他拒絕得很果斷,沒有任何停頓,直接走向左側那輛法拉利,丁顏跟過去,還沒等丁顏靠近,蘇棋就已經把車開走了。
九點。
喧譁的吵鬧聲,各種風格的社會人,青年人,混混,幾乎都是些非主流,也會有個別學生模樣打扮的人,以及化着濃妝的女人,妖嬈多姿的少女,伴隨着DJ所調動出的音樂舞動,**的笑聲,**的與狼共舞。
匆匆而過的那位少年,簡單的白色T恤,淺藍的牛仔褲,灰色休閒鞋,滿是點點泥土,狼狽不堪的他宛如與這裡的人格格不入似的。
他的眉梢微蹙,那微紅的嘴脣緊抿着。臉上一道道傷痕,卻擋不住他憔悴又好看的臉龐,手伸進口袋裡拿出手機,快速按下撥出鍵,半響,那邊都沒接通,連續幾次,終於接通了電話。卻沒說話聲,只有那吵雜的人聲和DJ的音樂。
他低沉溫和的聲音問電話那邊的人“你在哪?”
那邊依舊沒人回答,許久才模糊聽到一句冷淡的女聲“關你屁事”隨後便傳來了嘟嘟嘟的聲音。
他本來微動的嘴脣,僵硬住,臉色剎那間黑下來,再次打過去對方已經關機,他把手機放回口袋,東張西望地尋找她的身影,中途被一位身材極好,濃妝豔抹的女人攔下,她說“一起喝一杯,帥哥。”
他雙眸一閃而過的寒意。態度極其不好,幾乎是怒吼道“讓開”女人暗自咒怨了幾句,轉身離去,他也毫不在意,仰望四周,卻依然沒有找到她的身影。
“小妹妹,跟哥回家。”說話的是位微胖的小混混,猥瑣的眼神掃視着她,臉上掛着笑容,衝坐在吧檯上託着臉頰仰頭喝酒的女孩伸出那雙噁心的手,女孩的餘光瞥見這一幕,立刻拍下他的手,厭惡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滾”
他微愣一下,又對她賠笑道“別呀,小妹妹。”
一聲清脆的響聲,所有人如同約定好了般,停止了所有聲音,只有那搖滾的音樂聲迴盪着。目光都停留在那個身穿黑白相間衣褲的女孩身上,微黃聳肩的短髮,地上全是酒瓶碎渣和酒水,對面那位混混的腦袋上也有酒瓶碎渣,血順着額頭流下,他伸手去摸,看到手上鮮紅的血,咬牙切齒地瞪着她。
“滾出我的視線。”冷清的聲音從她嘴裡說出,不帶絲毫溫度,眼底的不耐煩與怒火讓迷霧的眼眸多了份色彩。
“臭丫頭,你活得不耐煩了。”說着,混混已經雙手抓起身旁的酒瓶向她走去,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有些人爲那位女孩感到悲哀,有些人卻是完全在看戲,有些人認爲她活該。
女孩冷哼一聲,手撐着吧檯站起來,甩了甩暈旋的腦袋,看他如同看跳樑小醜般,面無表情。
她已經做好了避開他的準備,卻沒料到一抹身影出現在自己身前,雙手抱着她的腦袋,低頭護着她,而那酒瓶自然而然就落在他身上,那熟悉的氣味,滾燙的溫度。
讓她的醉意頃刻間化爲虛無,輕推了下他,微擡眸望他,臉上的傷痕清楚入眼簾,痛苦的眼神一閃而過,怒斥着她“鬧夠了沒有?”
對於突然出現的人,那個混混明顯怔住了,隨後抓起吧檯上的酒瓶又向他砸去。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眼簾裡看到怒氣,而且他從來沒有這樣怒斥過她,從來沒有。
她就那樣呆滯地盯着他看,直到他的身體逐漸軟下來,頭抵在她的肩膀上,她手上溫熱的血液,讓她瞬間清醒,擡腳向那混混狠狠踢去,混混吃痛一聲,沒了動作,她把他扶到乾淨的地面上,汗水順着下巴流下,她慢慢放開他。
任由他躺在地上,混混拿起酒瓶砸向她的腦袋,她都沒去理會腦袋上疼痛,冷厲的眼神掃視着混混,走向身旁桌面上隨手拿起酒瓶向他砸去。
混混沒準備,硬生生被砸中,腦袋一片空白,她又轉向吧檯借吧檯助力一躍而過,蹲下身在下面拿出一根鋼管,在吧檯裡面的調酒師站在一旁,靜靜地看着她的動作,卻沒阻止她,滿臉的驚慌失措。
現場的人看到事情轉變的如此快,紛紛嚷嚷的討論着事情。
她狠勁十足,翻過吧檯,直接向混混揍去,混混沒有任何準備,被她揍了一下,吃痛地倒吸一口涼氣,隨口髒罵她一句臭**,反手抓住再次向他襲來的鋼管。
“你要玩我奉陪。”
她看着被他甩在地上的鋼管,火氣突然往上一竄,她扭動腦袋手指,拳頭轉瞬間向他襲去,他穩穩的抓住她那雙纖細的小手一扯,她整個人都被跌進他懷裡。
她的雙手被限制住,掙脫不了,嘴角溢着冷笑,將腦袋用力頂他下巴,他一鬆開手,她便掙脫了他的控制,一腳踹上他的下身,聽着他尖叫的聲音,看着他痛苦不堪的表情,她眼底染上了幾分愉悅。
她不會放過任何傷害他的人。
片刻後,混混才緩過勁,蒼白的臉龐顯露出陰沉之色,腿腳不利索地走向她,她正跪在夏安旁邊,想把他扶起來,混混抓住她的短髮向後扯去,他高高在上低頭看她掙扎的樣子。
“你他媽很能耐是吧?臭**,還挺會護男人,老子今天就廢了他,在弄了你。”
未了。那雙腳毫不猶豫踢向夏安的腰,丁顏拼命掙扎卻毫無意義,周圍的人膽小怕事,只會看不會動,丁顏的眸子漸漸變冷,嘴角上揚着詭異的微笑。
“操你媽,有本事就動我。”
“小**,我特別喜歡你現在這副嘴臉,真是可笑至極。”
說罷,把她按在地上,一隻被捕的綿羊如何鬥過兇狠的狼?
男人把她緊緊控制住,而她手無縛雞之力,那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一件事。
她以爲她可以打別人,可以欺負別人,可以隨意踐踏別人,只是因爲她夠強,卻是忘了別人也可能是不想與她計較。
周圍除了看熱鬧交談的聲音與**的音樂,似乎聽不見那怕一句爲她求情的話語。
“我不在,你還真鬧事了?要……”身後傳來一道悅耳的嗓音,特別熟悉,蘇棋穿過人羣看見那一幕,瞬間聲音戛然而止,他急忙一腳踹開他,扶着她站起來,丁顏甩開他的手,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