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那隊人馬又浩浩蕩蕩地撤出了東苑殿內,玲瓏真的不明白今晚穆子江究竟在唱哪一齣?
想着這些,玲瓏轉身走進寢殿內,將門關上,經過了剛纔穆子江那麼一鬧,還真的有點累了。
玲瓏走到桌案旁邊,正想那起杯子倒水喝。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滴鮮紅的血從高處滴落在桌案上那張寫滿藥方的紙張裡,雪白的紙張頓時被鮮血染紅,看上去是那麼的觸目驚心。
玲瓏內心頓時一陣恐懼感襲擊而來,她慢慢地擡起頭往上看,這時藏在橫樑處的黑衣人迅速一個縱身躍下地面。
還沒有等玲瓏回過神來,那名黑衣人站在玲瓏的後面,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玲瓏一下子感覺到身體失去了平衡,想用手扶住案桌穩住身子,卻在慌亂之時不小心將桌上的翠玉杯子碰倒了。
翠玉杯子落在了地上摔碎了,清脆的聲音在這讓人窒息的空氣中傳來,顯得那麼的突兀。
而接下來那一句話更加讓玲瓏覺得措手不及。
“玲瓏,你沒事吧?”沒想到此時侯爺竟然站在了寢殿的門外,想必是今晚發生的事情,然侯爺擔憂了,不然這麼晚了侯爺是不會來這裡的。
這時玲瓏輕輕的轉眸,用一種不安的眼神看着這名黑衣人,只見他對着玲瓏輕輕地搖了搖頭,意思是:讓她不要輕舉妄動,否則……
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上的變化,玲瓏用手指着正被他捂住的嘴,點頭向他示意,自己已經明白他要向自己傳達的信息,黑衣人終於鬆開了手。
“我沒事!”玲瓏努力的剋制住自己內心的恐懼,儘量平靜的回答侯爺的話。
“沒事就好!”侯爺在殿前停留了一會,最終還是離開了。
也許是今晚發生的事情,讓侯爺覺得不安,所以他纔會到這裡來,又或許是穆子江剛纔在侯爺的面前說了玲瓏是奸細的壞話。
而玲瓏並沒有因爲侯爺的離開而感到不安,這時,黑衣人用手捂住胸口處的傷口,玲瓏現在才注意到了他原來是負傷才誤入殿中。
這麼說他就是穆子江今晚想要搜查的那名刺客,一名竟然動用了禁軍的刺客,看來此人不簡單。
鮮血不斷地從他的傷口中滲出,但是玲瓏知道,今晚這名刺客必須得死,這個人雖然暫時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他的出現已經讓侯爺開始懷疑自己了,那麼,這個人就必須得死……
寢殿中的薰香微微地飄在空氣中,這殿內的薰香可不是一般的薰香,玲瓏既然已經潛入了侯府,那麼,她平時也不能毫無準備,這是一種吸了之後能讓人感到疲倦的迷香。
那麼,今晚這薰香看來起了一定的作用,因爲子墨藏在橫樑上,但是那麼多人都沒有發現他,證明他們進入這寢殿內的時候,吸了這種薰香,導致他們做事的時候精神不佳。
就在這一瞬間,只見那名刺客高大的身軀墜了下來,倒在了地上,那箭上有毒,此刻那毒素已經開始蔓延到子墨的身上。
玲瓏拔出他身上的那把佩劍,但是對於從來沒有殺過人的她來說,現在要殺死一個人實在是有點下不了手……
但是,下一秒,理智的思維告訴她:對待敵人不該存有半點惻隱之心,否則,死的那個人就會是自己。
玲瓏拿着那把長劍,準備向那名黑衣人身上刺去,可就在這個時候,不知怎麼的,在他腰間繫着的那塊白色的玉佩,從他的身上滑了出來,繫着玉佩的那條絲絛線斷了,難道是剛纔從橫樑上跳下來的時候,弄斷了絲絛,所以這玉佩纔會滑落下來。
看到那個玉佩之後,玲瓏頓時怔住了,那是一塊她非常熟悉的玉佩,一塊跟自己身上一模一樣的玉佩,那個刻着螣蛇圖案的玉佩……
玲瓏從身上取下自己的那塊玉佩,把這塊玉佩跟這名刺客身上的那塊玉佩配對了起來,結果……
果然……不出所料,那兩塊玉佩剛好合成一個圓形,而各自分開的話,那玉佩便是一個半圓的形狀。
玲瓏此時覺得心裡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突然覺得心跳動得很快,如果說這塊玉佩代表着自己的身份,那麼眼前的這個人肯定跟自己有着密切的關係,甚至說佩戴這玉佩的這個人就是自己的親人。
玲瓏放下手中的佩劍,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口,只見傷口處發黑,證明剛纔他中了劇毒。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讓玲瓏去想這些事情,如果現在不馬上救治的話,那麼眼前這個人就會死。如果他死了,那麼她可能失去了自己的親人,而且自己的身世之謎可能就永遠都只是一個解不開的謎。
這個時候,直覺的驅使下,玲瓏覺得自己今晚一定要救這個人,不管他是敵是友。
於是玲瓏趕緊打開櫃子,從櫃子裡面拿了服用的丹藥給他服下,又找了金創藥準備給他敷上。但是玲瓏看到了還有一頭斷了的箭柄還留在他的體內,這可難辦了,萬一拔出了那殘留在他體內的那截斷箭,引起大出血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