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玲瓏坐在寢殿裡,她此刻回憶着這兩個月以來在侯府裡的點點滴滴,突然覺得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她從小便沒有親人在身邊,現在這種氛圍真的是很好,侯爺待自己視如己出。
想到這裡,玲瓏站了起來,她看着這寢殿裡面的一切,這裡的一切是如蘭小姐的,而如今自己利用瞭如蘭小姐的一切,潛入府中。
她看着寢殿中那副畫,畫上畫的正是如蘭小姐的畫像,因幾年前如蘭小姐去世後,侯爺爲了讓自己覺得如蘭還活着,於是把所有關於如蘭小姐的東西都放在這個寢殿裡。
畫上的人是那麼溫婉,靈動,玲瓏打開侯爺送給自己的那本琴譜,她翻開那本琴譜,看着看着竟然覺得有些傷感。如果沒有這個任務,那麼她將會很幸福的待在這裡。
可惜美好的日子都不會長久,她也從來沒有奢望過自己能夠過上這樣溫暖愜意的生活,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不配得到這樣的殊榮。
也許這樣想心裡會好過一點,但是內心仍然是沉重的,因爲現在離執行任務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玲瓏趴在桌子上,手中拿着那本琴譜,就這樣趴在那裡睡着了。也許她真的累了,也許是出自內心的譴責,她變得越來越討厭自己了。
子墨今晚在侯府巡視了一遍,但是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事情。但是有一點他是知道,他必須長久的潛伏在這侯府,不然那藏在黑暗中的人是不會出現的。
於是子墨每天都會在侯爺府附近巡查,但是,十幾天了,他仍然沒有發現這侯府裡隱藏着什麼人想殺害侯爺。
但是每天子墨都會聽到琴聲,同樣的一首琴曲,每天都會奏起。那是從府邸裡面東苑的方向傳來的。
琴聲清揚而起,散發在微風中,這首曲子淡雅清淨,聽着彷彿整個人都被這曲子洗滌了心靈。內心變得安靜平和。
府邸裡面東苑花園處,庭院中的百花盛開,在這個春暖花開的季節,連周圍的蝴蝶都被吸引了過來,它們在花叢中翩翩起舞。
玲瓏坐在庭院中涼亭中,在彈奏着這首琴曲,玲瓏彈琴的時候總是很認真,表情看上去很投入,也許是這幾年來在瑾孃的教導下形成的這種習慣,但也許是自己本身就很喜歡彈這樣的琴曲,這畫面看上去真的很美。
子墨在屋頂上看着這一切,經過十幾天的觀察,他知道這位就是侯爺的義女,一位精通醫術和琴譜的人,應該不是想刺殺侯爺的對象?
子墨這樣想着,他覺得自己的直覺應該沒有錯,因爲觀察了十幾天,這位女子看上去給人的感覺就是個弱女子,一個有仁愛之心的女子,不然也不會每天親自給侯爺煎藥,光這煎藥的時間就花了三個時辰。
就在這天晚上,玲瓏照舊給侯爺端了藥過去,在玲瓏回來的時候,有一個人從她的身邊走過,那人似乎很不喜歡她。
“看來你還真的把自己當成這侯府的大小姐?”那人帶着諷刺的語氣說道。
“穆公子這話何意?”玲瓏看着他臉上那訝異的笑容就覺得他真的很討厭。
“你又何必明知故問呢?”穆子江雙眼看着玲瓏,眼中充滿着敵意。
只見他一臉很不屑的樣子,說話和態度根本就沒有把玲瓏放在眼裡,他走到玲瓏身邊,兩人的距離只有一步之遙:“不過也難怪,一個長得像小綿羊一樣的奸細,也難怪侯爺會被你矇騙到現在都還不知道?”
“穆公子說這話得有證據?可不能這樣平白無故的污衊人。”玲瓏看着穆子江,她知道他是侯爺的心腹,雖然這樣,但是她也不能表現出膽怯的表情,一旦讓他抓住了把柄,這計劃就會失敗。
“證據……證據遲早我會找到,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想好該怎麼跟侯爺解釋吧?”穆子江說完笑着離開了。
玲瓏見他走了,才鬆了一口氣,原來自己待着這侯府兩個月的時間內,這穆子江平時竟然這樣監視着自己。也許是從一開始,他就防着自己,只是自己不清楚這樣的情況。
但是從他剛纔的話意中可以聽出,起碼到目前爲止,穆子江並沒有找到自己的任何差錯,不然的話,以他的性格早就向侯爺告發自己了。
“記住,這段時間都得給我守好了,我倒要看看她什麼時候露出尾巴?”穆子江命令下屬說道。
原來這段時間穆子江竟然一直監視着玲瓏,現在基本上侯府裡面都佈滿了他的線眼。
就在玲瓏離開不久,一個黑衣的身影出現了。
穆子江何等敏銳,但是他現在沒有輕舉妄動,而且在等待時機,一舉將他們抓獲。
潛伏在侯府的那一隊人馬,悄悄的靠近了東苑,他們靜靜的守着,暫時按兵不動。
玲瓏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寢殿,臉色並不怎麼好,也許是剛纔穆子江的那一番話,讓她感到不安,如果再這樣下去,她怕自己遲早會暴露身份。
如果自己的身份暴露的話,那麼瑾娘她們都得死。將軍一向的做風就是如果沒有完成任務的,有關的人都得死。
想到這裡玲瓏越來越覺得害怕,她害怕自己完成不了任務,那麼有關這個計劃的所有人都得死。
她此刻的心情很複雜,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應付這個穆子江。
玲瓏走進了東苑寢殿的時候,發現裡面站了一個黑衣人,她被嚇了一跳。
那人說話聲音陰沉沉的:“潛入侯府那麼久了,事情進展得如何?”
玲瓏此刻才知道那是將軍的手下:“再過半個月,這一切都會結束。”
黑衣人冷冷的笑了:“但願如此!”
黑衣人說完便離開了,他離開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侯爺身邊的侍從跑過來,叫道:“不好了,侯爺暈倒,不省人事了。”
玲瓏聽了之後覺得詫異,侯爺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暈倒,不至於這樣的。
就在玲瓏準備走出東苑的時候,穆子江正好帶了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過來了。
“來人,將她給我拿下!”穆子江大聲命令道。
玲瓏看着穆子江,毫不畏懼的說:“憑什麼抓我?”
“喲!大小姐!你剛纔沒聽到嗎?”穆子江一臉討厭的嘴臉。
玲瓏轉過頭去,不想看到穆子江那目中無人,囂張霸道的臉容。
“剛纔你送了藥進去,侯爺喝了你的藥就暈倒了,難道還不足以說明是你下毒謀害侯爺。”穆子江說完,便拿了一把刀,在玲瓏的臉蛋的比劃了兩下。
“穆公子太看得起我了。”玲瓏仍然不慌不忙的說。
“如果你乖乖地招了,我或許可以留你一條全屍,否則,我將劃花你的臉……”穆子江說完,便想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