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天境的武者,已經接觸到了勁氣外放的法門。
這一劍,斬出一道瑩白色的匹練,在大廳之中劇烈震顫,凌厲的劍氣交織撕裂,在大廳的牆壁上撕裂出道道痕跡,即便是地境中期,後期的武者,都不得不暫避鋒芒!
“啊——”
蘇懷薇驚呼一聲,因爲有一道劍芒,正朝着自己的方向撕裂而來。
文鵬雙眼中射出兩道寒芒,林霄這一劍,不僅僅是要對付葉彪,更是想盡可能的將這些諸市大佬留在這裡,到時候,整個天河必定亂作一團,矛頭直指天海!
到時候,林家就可以坐擁漁翁之利了。
文鵬冷哼一聲,剛想要出手,一道身影站在了幾人的面前,他手掌悍然拍擊,轟出近乎千斤之力,硬生生將那道劍芒拍散開來。
“爺爺!”
葉萌萌驚喜又興奮,他從來都不知道,居然有人能夠敕令火焰!
居然有人,能與劍仙一般,劍氣縱橫!
而自己的爺爺,居然同樣這麼厲害!
這趟酒會對她來說,彷彿是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退出大廳!”
葉天成盯着林霄,沉聲道。
此時的大廳中,已經有不少人受傷,朝着大廳之外逃竄而出,也有一些地境初期的武者,沒有及時躲避那些劈殺而來的劍氣,殞命當場!
“懷薇?你怎麼在這?”
蘇懷薇的父親蘇澤驚訝的看着自己的女兒,有些不可置信。
“先退出大廳,這林霄恐怕沒安什麼好心思!”
在葉天成跟蘇澤的掩護下,文鵬三人退出了大廳,遠遠的看着大廳中發生的惡戰。
林霄一劍斬出,早已經修至圓滿的內勁外放出十八道劍氣,在整個大廳之中轟鳴震顫,劍光閃爍,耀眼奪目。
已經退出大廳的衆人無不心驚膽戰,半步天境就已經恐怖如此,真正的天境,又該有多強悍?
葉彪的呼吸都粗重了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跟半步天境的強者對決。
林霄持劍,淡然若是:“葉彪,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交出你的功法,再指出文上人是誰,可饒你不死。”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葉彪周身繚繞的白虎煞,那股力量雖然孱弱,可本源之中,卻有一種另他都心悸的感覺。
他已經卡在了半步天境數年,在不突破的話,就要入土了,而葉彪的功法,便是他突破的契機!
葉彪冷笑一聲:“要我的功法?你就不怕文上人弄死你?”
林霄淡然道:“他還沒那個本事。”
林家早在幾天前就開始滲透天海了,當打探到文上人這個稱呼的時候,也是不由得一驚,連夜退出天海稟告老祖。
而當世天境,自家老祖幾乎都認識,隱世天境,想必也懶得跟林家產生什麼糾葛。而半步天境中,已經有數年沒有傳出過誰突破至天境的消息,所以林家的老祖斷定,天海的文鵬,不可能是天境!
最多,也不過是半步天境罷了。
故此,纔派了林霄過來,還溝通了藥族李家過來,而敕火門,不過是順路碰到的,目標一致便一起前來了。
“希望你在文少的手中,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葉彪咆哮一聲,身形暴漲,白虎煞帶來的殺氣充斥繚繞,幾乎要脫離葉彪的掌控。
緊接着便是雙拳緊握,渾身肌肉彷彿鋼鐵澆築一般,朝林霄撲殺而去。
此時的葉彪,已經將白虎煉體決發揮到了極致,彷彿猛獸怒吼,將白虎一族的殺勢演繹的淋漓盡致。
然而,林霄只一劍。
那長劍,忽地閃出一抹璀璨的劍光,內勁附着在劍刃之上,看似平凡無奇的長劍,也彷彿有撕裂萬物般的神威,眨眼間將葉彪籠罩在內。
看似只是出了一劍,實則林霄共斬出了十八道內勁,每一道內勁都極爲凌厲,乾脆,將葉彪周身的白虎煞撕裂的潰散殆盡。
“誰是,文上人?!”
林霄手中的長劍停止了動作,一絲絲鮮血,順着劍刃流淌而下。
“噗——”
葉彪爆衝的身形也是僵直在了原地,一口鮮血噴吐而出。
白虎煞徹底崩潰,一道道劍痕在他的身上撕裂出極深的傷口,從四肢到脖頸,一共十八道,道道深可見骨!
也幸虧有白虎煞的保護,不然的話,葉彪絕對會斃命在這一劍之下。
“居然沒死?”
林霄心中驚疑,對葉彪的功法更加期待了。
“李碩,挫骨丹帶了嗎?”
在林霄身後的那名藥族李家之人微微躬身,獰笑着道:“林老放心,自然是在身上帶着的。”
“給他服下,今日無論如何,也要讓他把功法交出來。”
“沒問題。”
在大廳之外,當葉天成聽到挫骨丹這三個字,面色驟然一變:“挫骨丹?李家怎麼將這麼惡毒的丹藥都帶來了?”
葉萌萌小嘴微張:“挫骨丹?哪是什麼東西?”
葉天成凝聲道:“挫骨丹取自挫骨揚灰之意,丹生劇毒,服下之後,會使人所有的骨骼都劇痛無比,連綿不絕,如同挫骨!”
“而中毒之人,也會因爲挫骨渾身痠軟,連自殺都難,痛不欲生!”
葉萌萌小臉驚滯:“這麼惡毒?”
文鵬搖了搖頭,都起這名字了,這還用解釋嗎?聽着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藥族李家的李碩來到葉彪的跟前,抓着葉彪的頭髮一把提起,將挫骨丹塞進了葉彪的嘴中。
丹藥入口的瞬間,便是化作黑水流入了葉彪的腹中。
緊接着,一股股鑽心的痛楚,彷彿自骨髓深處爆發開來,如海浪般洶涌不絕。
“啊啊——”
葉彪嘶聲慘叫,挫骨之痛令他動彈不得,甚至連倒地打滾的力氣都沒了。
“我再問你,誰是文上人,你的功法,交不交?”
林霄輕聲問道,臉上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一絲變化。
“文,文上人是...是...”
“是你爹!”
葉彪五官都扭曲了,渾身上下痛的痙攣不已,卻依舊死死的咬緊牙關。
林霄不爲所動,寒聲道:“既然你不說,那便多嘗會兒挫骨之痛吧,老夫欣賞你的硬氣,不過別人的骨頭,不知道有沒有你的那麼硬...”
林霄說完,將目光放在了禮臺之後楊辰天身上。
楊辰天渾身一顫,面色驟然間慘白。
文鵬嘆了口氣,一步踏了出來。
還未走進大廳,就被蘇懷薇一把拉住。
“你幹嘛?!”
瘋了嗎,這裡面兩位地境後期,一位半步天境,你進去不是找死嗎?
文鵬笑道:“他找我,我自然要出來。”
“他要找的是文上人!不是你!”
“我就是文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