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上
秦然讓服務員給她送了一杯溫水,喝完之後,整個胃裡都好了一點兒。
正好此刻,所有的菜都一一送了上來,還有兩瓶拉菲。
她出口道:「可以換成一份溫水來嗎?我身子不舒服。」
服務員連忙點頭,「可以的,沒問題,不用換,我這就為您送過來。」
「謝謝。」
「不客氣,您稍坐一會。」
幾分鐘之後
上了一份溫水,還是裝在保溫壺裡,與桌子上那格格不入的精緻佳肴,極為不搭,卻又透著一股莫名的生活氣息。
葉景越走進來時,注意到了,臉色更加焦慮,「師妹,你的身子……」
她搖了搖頭,「我真的沒事,我只是懷孕了。」
「你說什麼?懷孕了?現在?!」他大為吃驚,很難將她為人母的形象,與記憶里那嬌弱大方的小姑娘聯繫在一起。
「嗯,不能陪師兄喝酒,師兄見諒。」
「無、無妨。」他壓下心驚,坐下身子道:「那師妹快些吃飯吧,別、別餓著……他、他了。」
她好笑的點頭,「沒事的師兄,我已經好多了,早上出來時吃了飯,現在還不是很餓,師兄先吃。」
「啊……好、好。」他低下頭去,忽然一瞬間不知該怎麼說了,師妹結婚了,懷孕了,這、這簡直是他今天聽到的最震驚的兩件事了。
包包里
提示音響了一下又一下。
「【十點四十五了,太太怎麼還不回來?】」
「【太太,回來了嗎?】」
「【已經十一點了,午飯時間,該回來了。】」
「【行,再給你十分鐘路程。】」
「【十一點十分了,太太!】」
「【還不回來?!】」
「【秦然!!】」
「【十一點十三了!!你再不回來,爺出去找你了!】」
她伸手拿出手機,回了一句,「【午飯時間,十二點。】」
便將手機調成了靜音,還放進了包包的夾層里,徹底聽不見了。
殊不知那邊電話立馬打了過來,一個又一個,不停歇。
「【太太?!】」
「【不接電話?!】」
「【秦然!!】」
「【爺再給你一次機會!!】」
「【好,不接,非常好!】」
葉景越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從自己的胸膛口袋處,拿出兩張邀請函遞了過去,道:「這是他們給我的邀請函,我特意多要了兩張,師妹可以找人一起去看。」
「師兄的會演節目是第幾個?到時我一定捧場。」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不行的,音樂節上,必定眾多音樂家集結,我、我這點藝術水平……」
「師兄何必自謙?你可是以京大第一名優異的成績畢業的音樂生啊!你要是不行,我覺得沒人可以了。」
「師妹盛譽了,我聽說華國音樂館的館長孟婉如小姐,也會去參加此次的音樂會,還是壓軸,如此一比,我當真是……不行的。」
她輕哼了一聲,「師兄這麼長大他人志氣的嗎?」
「這不是長他人志氣,這是師兄有自知之明。」
「師兄可不能這麼氣餒,不然可愧對我給你的譜子!」
「是!我一定好好乾,爭取拿個獎項回來,絕不讓師妹的曲子白給!」
「這樣才對嘛!」秦然咧嘴笑了,像個鄰家妹妹一樣可愛。
葉景越也是這樣認為的,可有人不這樣認為。
男人帶著怒氣而來,氣的當場就想踹翻他們的桌子,抓起她對面的人狠狠給他一拳,但是他忍住了,更克制了心裡的怒火,隨手抓過一個上菜的服務員,兇狠:「手機借給我!」
「二、二爺?」服務員嚇了一跳,連忙掏出手機遞了出去,「給、給,剛充的話費。」
男人:「……」
他差的是那點話費?!
「嘟嘟嘟……」
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嘟嘟嘟……」
又打了一通。
他死死的皺著眉頭,剛要將電話掛斷,直接走過去出現在她面前算了,就看到不遠處的秦然動了,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包包振動不停,將手機拿了出來,劃過了接聽。
「你好,我是秦然,請問有什麼事嗎?」
這個陌生的電話打了兩遍了,難道她最近的信息泄露了嗎?
誰知道下一秒,電話里傳來一道極為熟悉的聲音:
「太太,是我!」
「賀衍?!」她面容一皺,拿起手機下意識的掃過位置附近,沒發現什麼人,問:「怎麼了?怎麼拿陌生的電話打?」
對面
葉景越吃飯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禮儀優雅的拿過手帕擦了下嘴,抬眸注視著她。
他瞬間壓下了心裡全部的暴虐因子,低下了身子,握著手機直直的看著她的背影,失落道:「我不拿別人的電話打,你就不接了是嗎?」
一旁
服務員驚愕的捂起了嘴巴,眸子里滿是不可思議,何人敢不接二爺的電話?還讓二爺以如此自卑的姿態通話?
她緩緩解釋道:「沒有,是你一直在發信息,我調了靜音。怎麼了嘛?出什麼事了?」
「你回頭看看我……」他的聲音透著委屈,讓她的心尖狠狠一顫,急忙的轉過頭去,環視了一圈正在用餐的客人們,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服務員,最後視線才落到那道蹲下的身影上。
「……賀、衍?」她有些不敢相信,那大庭廣眾之下,不顧形象的人會是名聲響徹京都城的二爺?
他握著手機點頭,視線里竟是她的身影,「嗯,啊,是我,我能過去嗎?」
「你別這樣……」她拿著手機匆忙的站起身,來不及解釋,便抬腳跑了過去。
葉景越一愣,跟著起身,「師妹?!」
她喘著氣跑到他的面前,放下了手機,鼻尖一酸道:「你幹嘛呀?蹲在這兒做什麼?」
像個可憐蟲一樣,好像她是個壞女人,拋棄了他。
他將手機扔給一旁詫異的服務員,卻不起身,當著別人的面控訴道:「是你不接我的電話。」
「我……」她眼睛直接紅潤了,上手拉他起來,「我都說了嘛,是你自己發的那麼多條信息。」
「我不能發?」
「能,你先起來行不行?」
「不行!」
「幹嘛啊你?」她傾下了身子,周圍都有人看他們了,「我們過去再說,不好嗎?」
他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好,心不甘情不願的站了起來,「不好,太太與他人約會的場合,我過去了,不是打擾嗎?」
「你別胡說八道!那是我師兄!」她抬起小腳踩上他的皮鞋,轉身看向服務員歉意道:「不好意思,耽誤你做事了。」
「沒沒沒沒有。」服務員連忙搖頭,隨即推著送餐的車子光速的跑了。
媽媽呀,他看到什麼了?!
二、二爺太太竟然是這樣模式相處的?
怎麼看怎麼都像一隻大忠犬啊是怎麼回事?
秦然伸手將他拉到了自己的位置處,低聲:「不是說了十二點前會回去的嗎?」
「誰知道太太你回不回去?」他不高興的低聲,實則是在想自己剛剛看到的那張圖片,眸子晦澀。
司馬童!
希望她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