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
千衡一下子尷尬了起來,忙掩唇咳嗽了一聲,「咳咳,太太,二爺。」
秦然目光打趣的落在他們身上,視線落到說話的千衡身上,忽然皺起了眉,「你的臉怎麼了?」
那白凈一片的側頰處,很明顯的紅潤一片,好像受了什麼傷一樣。
他扭過臉去,不在意道:「沒事,可能剛剛碰著了。」
「怎麼碰著會碰到臉呢?」秦然顯然是不相信他這般說辭的,且不說他是個時常露臉的藝人,需要時時刻刻注意自己的形象外,單說那傷口,就挺嚴重的,怎麼可能會碰傷成這樣呢?
裴秀娜站出來解釋道:「是我不好,因為我的原因,讓影帝大人和顧少爺爭論了幾句,所以才受了傷。」
「顧長遠打你了?」秦然連忙問道,「他怎麼敢在醫院動手的?」
「沒事,太太別擔心,就一點傷,明日便好了。」
「你這般不管不問這傷口,明日怕也好不了。」秦然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出去,讓傅形給他找了一個醫生來,強制要求他上藥,還把秦氏搬了出來,「如今你代表的可是秦氏的形象,我怎麼讓你如此放任這傷下去?要是再嚴重了怎麼辦?」
千衡無奈,只能在男人那要殺人的視線下,點了下頭,「謝謝太太了!」
「千先生不必客氣,你還是通知沈先生過來接你吧。」
他的經紀人沈千。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他今日請假了,否則斷不會讓千衡一個人來醫院。
不,就算是兩個人恐怕也不會讓他來的。
秦然又問了幾句裴秀娜傷情,知道她不久就要出院后,跟著高興,道:「那你便多休息幾天,工作的事情不必著急。」
「謝謝太太,給太太添麻煩了!」
「這不是麻煩,這是秦氏該做的,那你們好好養傷,我和二爺就不打擾了。」
「好,太太慢走,二爺慢走!」
「太太再見,二爺再見!」
「嗯,再見!」秦然拉著男人走出了病房,見他還沉著一張臉,不由道:「二爺怎麼了?不開心了?」
他幽怨的視線轉了過來,「太太看出來了啊?」
她輕笑,「是,早看出來了,也不知道二爺這悶悶不樂是給誰看?」
他說,「還能給誰看?」
他能給誰看?
最後,秦然牽著他的手,換成了他牽著她的手,抓著她去了婦科室,徹徹底底的做了一番檢查。
醫生建議:「孕婦要多加註意休息,保持心情愉快,合理飲食,不可貪食辛辣刺激性等食物,不要劇烈活動,避免性生活,不要喝酒、而且孕早期要口服葉酸。」
後知道胚胎髮育良好,母體營養很足后,他是笑著走出來的。
惹得一旁的秦然都不想牽他的手,看他像個傻子,問道:「賀氏與HM已經解約了?」
他笑的正開心呢,冷不丁的聽她這樣一問,宛若一盆冷水直直的潑了下來,半點喜意也無,沉著臉道:「問他們做什麼?太太要替HM求情不成?」
「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問問,畢竟裴秀娜還在HM呢!」
「太太管的也忒寬了,她只是與秦氏有合作的藝人罷了,又不是簽下秦氏了,太太處處為她著想做什麼?你公款項目開業時,她可未曾想著你,堅持要解約呢!」
「你怎麼舊事重提啊?」她不滿的說了他一句,扔開他的手,抬腳上了副駕駛。
他同時替她關上車門,從另一邊上了車,替她系好安全帶后,才開始系自己的,「我這是為太太好,人性如此,不是我說。」
「那是你看事情太有自己的主觀性了!現在她不還是與秦氏合作了嗎?」
「那是她知道秦氏好了!知道她那個口中的朋友是什麼樣的人了!」
「不與你說了。」她將臉撇過去,看向窗外,與他說不到一塊兒去。
他好笑一聲,啟動車子引擎,踩了油門離開醫院,「我們回秦宅嗎?」
她應了一聲,「可以直接回老宅。」
因為出來的時候和瀝叔說過了,可能下午會直接回老宅去
瀝叔知道他們祖孫二人還沒有和好,不由的嘆了一口氣,「大小姐,幫主也是為了您好。」
她沒有說話,只點了一下頭,這些她都知道,可她自己還是有自己的處理方法,不喜祖父這樣的強勢。
「那大小姐您好好顧著自己的身子,現在是懷孕前三個月,尤其注重。」
「是,我記住了,瀝叔自己也要照顧好自己,祖父那邊要是……要是問起我,您就說,我已經不生他的氣了,讓他好好保重身子,別事事逞強,秦家,還有我秦然在呢!」
「哎,都記住了,那大小姐您有時間常回來。」
「嗯,一定。」
「太太在想什麼?」見她只說了這麼一句話,便靠在窗戶處發獃,不由的出口問出了聲。
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看著前方那不斷行駛的道路,彎彎曲曲,好像沒有盡頭一般,猶如人生,回回折折,終會有新的起點戰勝以往的目標。
所有人都不會退而求其次,只會更加的迎難而上,創造出另一個更好,更崇高的自我。
……
老宅內
聽到他們兩個回來的消息,管家急急忙忙帶人迎了出來,「二爺,太太?」
「歡迎回家!」
秦然笑著下了車,「管家伯伯,好久不見。」
「二爺太太回來就好,中午吃飯時,老夫人還在念叨著你們呢!」
「母親呢?」
「老夫人在後院,已經讓玖兒去後院喊了,差不多馬上便過來了。」
「嗯,先備飯吧。」
「好的二爺,二爺太太快進來。」
兩人一齊去了樓上換了衣服下來,正好晚飯也做好了,老夫人和明姨也從後院走了進來。
「然兒,可回來了?」
秦然眉目帶著可見的笑意,下了最後一層階梯,「母親,明姨。」
「回來就好……」老夫人笑著看向她,隨即伸手拉著她便去了飯廳,問道:「如何,最近可有孕吐?身子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她搖了搖頭,「沒有,母親放寬心,我吃好睡好,沒有一點兒事!」
「那就好,我怕你孕吐的厲害,什麼都不能吃。」
「沒有,我只那麼幾次,後來就好多了。」
老夫人帶著秦然進了飯廳,在之前各自坐過的位置上都坐了下來,又問:「諾諾衣衣呢?還沒回來?」
「上學了,我已經讓司機接他們回來了,還有幾分鐘到。」
「可頑皮?可有淘人?」
「沒有……」秦然耐心回復著,就連那明艷嬌媚的面龐都透著滿滿的柔意,「有祖父在,他們再皮也皮不到哪裡去。」
老夫人倒是咧嘴笑了笑,「也是,秦老嚴格,相較我而言,恐怕會更拘束他們兩個吧。」
身後
賀衍抬腳走了過來,伸手撫上她的背,坐了下來,小聲:「不等我?」
她瞬間感覺身後那隻大手要著了火一樣裹夾著她,就差上鍋燒水煮了,「做什麼?與母親走路也等你?」
「太太眼裡無我?」
「沒有。」
「那哪裡有我?」
她無奈應承著,「心裡,心裡有你,成不?」
「成。」他勾唇笑了。
對面
明姨:「……」
老夫人:「……」
沒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