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內
台階上
賀衍將她拉住,扯進懷裡,「太太?」
她淚意模糊了雙眼,低泣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嗚嗚……我只是想說……幹嘛要這樣嗎?」
「好好好,別哭了太太。」他伸手捧著她的臉,給她擦眼淚,可怎麼擦也擦不完,她依舊哭的厲害。
「人家是客人……祖父怎麼能趕人家走呢?!……他、他還救了衣衣的,諾諾……諾諾也是他教養長大的……他對諾諾很好……根本不是祖父所說的那樣……他還……」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哽咽住了,紅著眼圈抬起頭來看他,果見男人已經黑了一張臉,陰沉的嚇人。
他擦著她的眼淚有些用力,含著濃音冷聲道:「太太是不是覺得我不會生氣?」
「你……」她有些無措的扯上他的衣角。
他開始捏著她的臉,提著音量故作深沉道:「在祖父面前護著他便也算了,畢竟他是客人,可在我面前,太太還提他的好,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嗯?」
「我沒有,你不要捏我……」她軟著聲音反駁,抬手欲拉下他的手,卻反落他的指節中,十指相扣,扣的緊緊的,不鬆開。
他低下腦袋,湊她湊的極近,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了,「那就不要再說他了,我會生氣的。」
「不說就不說,你……你鬆開……」她不自在的掙脫他的手,卻遭他猛然的用力,向前一拽,落入他那溫暖的懷中,箍緊。
「太太,怎麼辦,我已經生氣了,你要不要哄哄我?」
「胡說八道!快鬆開!」她臉頰驟然紅潤,如同天邊的雲霞一般,絢麗多彩,雙手開始推攘著他,就連那小腳也不老實。
他彎唇笑了,那上揚的弧度正映襯著那邪魅狂狷的線條,顯得整個桀驁不羈的面容都帶著幾分的柔意和清和,低聲:「好,我鬆開,太太可還哭了?」
「我沒有!」她立馬擦乾了眼淚,沖他仰著小腦袋嬌氣明媚道:「誰哭了?」
他輕笑一聲,「好,那是我看錯了。」
「本來就是你看錯了!二爺今日不忙嗎?不需要去公司嗎?」
「為了陪太太。」
「我不需要你陪,你回公司去吧!」
「不用,今日不忙。」
她哼一聲,瞅他道:「賀氏是個不忙的公司?」
說笑呢,每天處理上億的合同單子,能不忙?!
他沒有正面回道,反而是拉著她道:「晚上回老宅,太太覺得可好?」
「還是太太想待上幾日?那我讓傅形接他們兩個晚上回去,我留下來陪著太太。」
「不要,我也要回去。」她立馬出聲決定道,反正祖父大人已經不喜歡她了,她才不要在祖父大人面前晃悠,惹他閑呢。
男人挑眉,似乎能猜到她此刻想的是什麼,抬頭低問道:「太太還生氣呢?你不也說祖父了嗎?」
「我說他什麼了?」
「你說他冥頑不靈了。」
「我……我我我我沒有,我才沒有!不是我!」她連忙掙開他的手轉身便要往別墅內跑去,一副將事情全部撇清的小模樣,又可愛又傻乎乎的,讓他看了直笑。
「太太躲什麼?不是你說的難道還是我說的?」
「就是你說的!和我沒有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他追著她進了屋,上了樓。
她哼哼唧唧道:「就是和我沒有關係,你別想賴給我!」
「到底是誰賴給誰?太太不要——」他的話音戛然而止,只因為胸膛里的手機振動不停,手機鈴聲隨即也跟著響了起來。
秦然上樓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轉過身去看他,「二爺怎麼不接?或許有急事呢!」
他頓了頓,還是伸手將手機拿了出來,劃過接聽。
瞬間
胥蕊那哭個不停的聲音便傳了出來,「二爺!二爺,您不能和HM解約,您簽了字的,您怎麼能反悔呢?」
「那根本就不是我的錯,也不是我的污點!我更不是一個劣跡斑斑的藝人!!」
「二爺,您要相信我!您不能隨意和HM解約啊!!嗚嗚……」
「我可以當面向您解釋的!那都是裴秀娜的錯!因為她,我還被路過的車子擦傷了!」
「嗚嗚嗚……二爺……HM……不應該賠償違約金的啊……這根本就不是我們的錯。」
「太太這是做什麼?」他剛要掛斷,就見秦然低下身子,握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那頭
正在說話中的胥蕊顯然也聽到了,明顯的停頓了一下,才哭泣著小聲道:「二、二爺……您……您聽見了嗎?」
她搖了搖頭,將手機拿了過來,只說了一句,「我來接。」
再然後
賀衍便見她拿著自己的手機上了樓,清脆冷然的聲音,也在整個樓梯間傳開,他聽的清清楚楚。
「胥小姐——」
「你、你是?」
「我是秦然!」
「太、太太?!」胥蕊大驚,連哭都忘記了。
她道:「據我所知,你與我公司藝人裴秀娜裴小姐同時在HM公司門口發生車禍碰撞事件,上了熱搜的新聞。」
「網友口伐的可不是你,我的藝人才是最受遭殃的那一個,所以,你虧在哪兒?」
平白無故得了一個熱搜新聞,她虧在哪裡?!
「其次,時隔幾天的時間,胥小姐已經出院了,並且身子完好如初,而我的藝人,卻至今未曾痊癒出院,你傷在哪兒?」
不過一點兒的剮蹭小傷,出院便已癒合,她傷在哪裡?!
「再者,做為彼此曾是朋友的兩個人,我所見到的,可都是我的藝人對你的維護,體恤,未曾見過諸如你這般,推卸責任的話語。」
「你不覺得,說出這些話,對你的朋友而感到愧疚嗎?!」
「愧疚?……」那邊胥蕊忽然如同瘋了一般大笑,「愧疚?!我憑什麼愧疚?!我有什麼好愧疚的?!」
「她裴秀娜口口聲聲說我是她的朋友,結果背地裡還不是簽了你們秦氏,與千影帝搞在了一起,背叛我嗎?!」
「你何故如此以為,她與千先生合作是背叛你呢?」秦然冷笑一聲,推開房間的房門走了進去,身後還跟著一臉隨意淡然的賀衍。
「就是因為幾年前下水,千先生未曾出手相救,你便埋怨在心?」
「可我收到的資料,明明便是胥小姐你自己作出來的結果,不需要工作人員照料!不需要助理隨同!你不出事,誰會出事?!」
「胡說!!胡說八道!!」那邊的胥蕊突然大吼著站起身,紅著眼圈怒道:「是不是裴秀娜對你說的這些話?!污衊!她這是污衊事實!!」
「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了,胥小姐還是覺得裴小姐對你不夠真心?!」她覺得可笑至極,勾起嫣紅的唇瓣冷嘲道:「第一次合作,她可是確確實實因為你而拒絕了秦氏,不過在我看來,當真是不幸!因為有你這樣的朋友,我替她感到不幸!」
「嘴上喊著你的朋友要如何如何為你付出,可你對人家付出了嗎?」
「不,你沒有!你不僅沒有,你還背地裡和裴小姐的男朋友搞到了一起,我說的沒錯吧,那位——顧長遠先生!」
「啪——」胥蕊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眸,手中的手機直直的脫落,視線無意識的看向對面處。
那兒
男子勾起了唇瓣,輕輕一笑,「是,顧家少爺顧長遠,見過太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