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國盛陵
半夜時分
別墅莊園的大門被拉開,一輛又一輛的車子開了進來。
柳卒推開車門下了車,戾氣滿滿的問道:「三爺可休息了?」
管家應聲,「已經休息了,柳爺怎麼現在才回來?三爺見您這麼長時間未曾回來,還數落了一番。」
「該死的,還不是因為……」他憤怒的指著後座中的小傢伙,卻見小傢伙她倚著睡得香甜,一點兒都沒有被抓來的恐懼。
「天!」管家捂嘴驚呼出聲,大為吃驚道:「這女孩是誰?柳爺您什麼時候有女兒了?」
「你他娘的別胡說八道,她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他上車就將小傢伙扯了下來,性子暴怒的厲害,「別睡了!我他媽的可不是什麼好人,不是帶你來睡覺的!」
「哇啊嗚嗚嗚……」小唯一突然被扯醒,直接嚇得眼淚就落了下來,委屈又恐懼的抖著小身子道:「叔叔別拋下我。」
「別嚎了,再嚎給你扔泳池裡!」
「嗚嗚……我不哭了……」
「三爺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你小傢伙給我老實一點,說不定還能有命活!」柳卒提著小傢伙便往莊園裡面走。
「嗚……我乖乖的……一一乖乖的……」小唯一小身子騰空,小胳膊小腿的不舒服的在半空中撲騰著,背後衣領的小裙子被壞叔叔抓在手裡,嘞的脖子紅了一大圈,不舒服極了,一點兒都沒有爹地提她時的輕鬆。
樓上房間
「咚咚——」管家小心翼翼的敲響房門,低聲道:「三爺,柳爺回來了。」
幾秒后
房間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再然後是下床聲。
最後是一道清聲冷沉的聲音傳來,「回來便回來,讓他滾回去睡覺,別來吵爺。」
「這……」管家低著頭,看了一眼樓下處的小唯一,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好在
房門還是在下一個瞬間拉開,露出司馬淳安那冷酷溫和的臉來,在熾亮的透明燈下,更添了一抹朦朧的輕狂,淺紅色的唇瓣輕闔,「高寒呢?來了嗎?」
「還沒有,不過那邊的人傳來消息說,幾個小時前,寒爺已經坐上專機過來了,最快的話,也差不多這個時候了。」
「嗯,他來了派人——」
「啊嗚嗚……」樓下驟然傳來的哭喊聲,一下子打斷了他即將說的話。
剎那
他抬步上前,走至樓梯走廊處,視線冷漠的掃了下去。
「你哭什麼?」柳卒手足無措,抬起手來便要打人,可那巴掌在即將碰到小傢伙那軟白高貴的小臉時,還是硬生生的拐了個彎,打翻了桌上的茶杯,怒聲:「不許哭!再哭我就打你!」
小唯一哭的淚眼模糊,雙手冷的發寒,發抖,上氣不接下氣的哽咽道:「一一有乖……一一好餓啊……叔叔能不能……能不能讓一一先吃飯?」
腦海裡面一下子傳來熟悉的聲音,那樣遙遠而深刻。
「嗚嗚……童童有乖……童童好餓啊……哥哥能不能……能不能先讓童童吃飯?」
司馬淳安驀然的捏緊手節,森寒著臉便下了樓,怒聲:「誰讓她進來的?柳卒,你把爺的莊園當成你的地下城,什麼人都敢送進來?!」
「三爺?!」柳卒嚇得身子一顫,急急忙忙的站起身,低下頭謙卑道:「是,我、我這就把這煩人的小鬼送走!」
「滾——」
「是是是,下屬這就走,不過下屬走之前還要向爺彙報一下今日海上的情況,今天出海不利,沒有撈到一筆,還遇上了風暴寒潮,所以就沒有繼續航海,帶著兄弟們先回來了。」
他已經踩著乾淨的地毯下了樓,冷冷的眸光瞥了過來,「知道了,快滾!」
「是是是——」柳卒轉過身去,抱起沙發上的小傢伙便要走。
小唯一以為這個壞叔叔要把自己送到哪裡去,害怕的小臉慘白,再次哭出聲道:「嗚嗚嗚……一一乖乖的……一一不吃飯了……不要送一一走……啊啊嗚嗚……」
「哇啊啊……童童有乖……不要送童童走……」
「童童不吃飯了……童童要媽咪……」
「你們把媽咪還給我……啊嗚嗚……」
「壞人!你們是壞人!哥哥是壞人,是全天底下最壞的人!」
司馬淳安都快要分不清現實和記憶里的聲音了,嗓音極致陰寒:「滾!都滾出莊園!」
柳卒嚇得抱住小傢伙撒腿就跑,再也不敢留在這裡。
小唯一哭著蹬腿嚎道:「哇啊嗚嗚……不要把一一送走……一一會乖的……」
「哇啊嗚嗚……不要把童童送走……童童會乖的……」
又是這一句!
又是一模一樣的一句。
「該死!」他上前狠狠的踹了一腳桌几,怒不可揭,「統統都該死!你母親該死,你也該死!!」
管家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場面,嚇得心臟一個咯噔,再抬眸就見那溫雅冷冽的三爺發了瘋,控制不住的盛怒。
知曉他這是想起了司馬童小姐的事情,不由的安慰道:「三爺,三爺冷靜!夫人不在了,童兒小姐的母親也不在了,您別再憂慮了,這司馬家族一切您說了算,再沒有旁的私生子了!」
客廳逐漸安靜了下來
再沒有其他的動靜。
管家去了廚房,端了一份熱茶出來,還將整個莊園的燈光全部打開,上前道:「寒爺應該快到了,下屬出去看看。」
男子恢復自持的冷靜,抬腳坐到沙發上,端起瓷白的梅花杯喝了一口熱茶,輕聲道:「去吧。」
「爺您有事再吩咐。」管家叫了幾個傭人過來,自己則抬步出了客廳。
莊園內
車子還未啟動,便見前院的半空中,傳來專機的巨大轟鳴聲。
再然後,便有人下了專機。
莊園內有特定的傭人,親自上前迎接。
管家也走了出來,匆匆的瞥了一眼還沒有離開正在與小傢伙做鬥爭的柳卒,抬腳迎上了來人,恭敬的邀請道:「寒爺,江小姐,裡面請——」
江錦隨在自家哥哥的後面,亦步亦趨的跟著,偶然看見不遠處有一個漂亮瓷娃娃般的小傢伙,手腳並用,從窗戶裡面鑽了出來,直直的從車子上墜落而下,疼的小臉一抽,再次哭出了聲,卻不敢抱怨什麼,只能一瘸一拐的跑了過來,正碰見了他們。
「啊嗚嗚……哥哥姐姐救救一一……他們要把一一送走……還要把一一扔進泳池裡……」
「別胡亂說話!!」柳卒一個沒有防住,就讓小傢伙跳窗而逃,還跑到了寒爺面前告他狀,這可了得?
「高寒哥哥……」江錦扯住前頭人的衣角,探身出來打量前面這粉雕玉琢的小唯一。
高寒將她往身後塞去,低呵道:「別多管閑事!」
「嗚嗚……哥哥……」小唯一已經跑向他們的跟前,扯著面前這身形修長,面容清雅的男子不放手,「一一是被搶來的,一一是被他們搶過來的……哥哥姐姐要救救一一……」
柳卒黑沉著臉,暗道要上前堵住這小傢伙的小嘴才行,免得她瞎說話,明明就是她自己貪生怕死才爬上他們的輪船的,說什麼是他們搶她過來的?
胡言亂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