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一點
木錚與陸軍檜離開秦宅,走的時候沒有看到秦然。
管家說二爺大小姐在樓上睡覺,還沒有醒。
木錚聽完后,面無表情的抬腳離開了。
兩個小傢伙去了書房,陪秦老一起吃了些水果,下了一盤軍旗,剛好男人下樓,諾諾小傢伙就將位置讓給了他。
「衍兒的棋藝如何?」
男人淺淺一笑,回道:「不過一知半解。」
秦老笑了笑,不說話,將棋子一一翻了過來,開始布陣。
他也開始放棋,排兵布陣,軍棋放在了大本營,地雷全部放在了倒數第二排。
秦老瞥了一眼,收回視線,將地雷兩個放在了最後一排,一個放在了倒數第二排,炸彈放在了第二排最中間位置,以及倒數第三排最中間位置。
反觀男人的布局,將炸彈全部放在了第二排處,還放了一個工兵,第一排放了最大的司令,其次是軍長,師長,師長,旅長。
秦老看不懂他的布局,搖首笑了笑,道:「衍兒這是何意?」
他抬眸認真道:「孫女婿喜歡將自己最有利的一面,擺在檯面上最顯眼的位置。」
秦老抬手碰了他一子,反問道:「這就是你最有利的一面?」
他上手將炸彈推了過去,褐色的雙眸含著輕微的笑意,「這有利的一面不是出現了嗎?」
秦老一驚,自己的棋局排在後面,倒是沒有注意他前方的進攻,不由的笑出了聲,「好啊,這一利好。」
他不過損失一棋,卻能將他這一排的子拿下來,也算是不虧了。
秦老開始屏息凝神投入棋局之中,拿出與對待諾諾小傢伙全然不同的態度,來對付他的棋局。
兩個小傢伙相顧一眼,覺得無聊至極,牽手下了樓。
彼時,秦然在樓上房間睡覺還沒有醒。
小唯一提議道:「媽咪還在睡覺,我們不能練琴,要不我們去後院玩吧?」
諾諾小傢伙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跟著點點頭,「好,去後院玩,我們先和瀝爺爺管家爺爺說一聲。」
「為什麼要說一聲?媽咪醒了我們不就過來了嗎?」
「說一聲吧,萬一我們貪玩呢?」
小唯一覺得自家哥哥說的對,萬一他們貪玩忘記時間怎麼辦?說一聲總歸是好的。
「管家爺爺,我和哥哥去後院玩了——」
「好好好,小少爺,小小姐注意安全。」
「瀝爺爺,我和哥哥去後院啦!!」
「好,記得早些過來,我剛切了水果放在廚房溫著。」
「好的,知道了。」
小唯一率先跑了出去,穿著漂漂亮亮的小裙子在陽光下轉了一圈,轉頭看他道:「哥哥,我們快走吧,我都說好了。」
「嗯。」諾諾抬腳出了客廳,跟她一起去了後院,邊走邊拿出手機來敲字。
「【過來接我,秦宅。】」
那邊馬上回了信息,「【好的小公子,下屬二十分鐘內到。】」
小唯一蹲下小身子,采了一些種植的月際和玫瑰,站起身來見他還在低頭玩手機,不由的沖他跺腳道:「哥哥!你能不能不要玩手機?」
諾諾收了手機,走了過來,「嗯,我要做什麼嗎?」
她開心的將手中的花給他,小小的唇瓣彎起月牙的弧度,「這些你先幫我拿著,我要給媽咪採的多多的,紮成這麼大一束花,送給媽咪。」
「好,我給你拿著,你還要摘什麼?」
「你手上有什麼?」
「白色,藍色。」
小唯一開始跑向花叢中,整個小身子都瀰漫在濃濃的花香之中,小手一個接著一個指道:「還要那個紫色的花,黃色的花,綠色的花,還有那個那個……」
「那是石榴紅。」
「嗯嗯嗯,就是那個。」
「還有呢?」諾諾小傢伙捧著一堆的花,還要給小唯一繼續採摘下一朵。
她指著最遠處的那一株,大聲喊道:「哥哥,那一朵好好看,我要那一朵。」
「哪個?」
「紅色!紅色!!」
「這個車厘紅?」
「不是不是的,旁邊、旁邊的那一個!!」
「這個櫻桃紅?」
「不不不!!還有一個,在它下面一點點!!!」
「這個硃砂紅?」
「對對對!!就是這個,我要這個!!」
諾諾小傢伙伸手,將硃砂紅的山茶花摘了下來,手上簡直是捧的滿滿當當的,毫不誇張的說,真的是沒有多餘的位置再放其他的花了,只能道:「我去找個花瓶將花放好,你可以在這兒等一會我嗎?」
小唯一迫不及待的點頭,「好好好,哥哥快去,我在這裡等你。」
「嗯,那邊有鞦韆,你可以坐一會。」
「嗯嗯,一一知道了,哥哥快去吧。」
諾諾小傢伙抬頭,環顧了一眼不遠處正在給花澆水的傭人,放心的抬腳離開後院,去前院找傭人拿了花瓶回來。
小唯一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無聊的小身子往鞦韆處跑去,還沒有爬上去呢,身後便響起了一道滄桑的沉聲。
「小小姐——」
「嗯?」小唯一不解的轉過頭去,迎面而來的是巨大的黑暗,「啊!!」
……
樓上
書房內
雙方棋子吃的差不多了,棋局到了快要收盤的階段。
秦然將棋子扔在了棋局之上,道了一句:「不必下了,我輸了。」
男人收回棋子,謙遜的低下頭,「祖父承讓。」
「哈哈……」秦老反倒是笑了,滿目稱讚道:「你是第一個與我下棋,從不讓我的人,痛快!」
他挑了挑眉,將棋子一一收歸到棋盤上,站起身道:「太太該醒了,我去樓上看看。」
「去吧去吧。」秦老隨意的擺了擺手,道:「然兒近期身子不便,要你多多顧著些了。」
「祖父放心,孫女婿必將太太的事放在第一位。」
「那就好那就好。」秦老目光重新落在棋盤上,想到了什麼,喃喃自語道:「每次與木錚那小子下棋,他總要讓我几子,也不知道和你比起來,誰會更勝一籌?」
男人剛要出門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轉過身來,輕聲一笑道:「下次,或許可以比上一比,祖父便知道了。」
秦老目光詫異的看了過來,暗嘆自己說話的聲音也不大啊,這書房前後的距離擱的也挺遠的,這人怎麼還能聽見?不由的笑了笑,道:「好,下次木錚過來了,定要讓你們比上一二。」
「孫女婿,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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