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
房間內
秦然不想吃過飯就開始睡覺,便拉著他問道:「你真的是來吃飯的?」
怎麼感覺不像這回事呢?
男人點頭,「當然,不然太太以為呢?」
過來打架嗎?雖然他挺想的,在看見木錚的時候。
她狐疑的瞥了他一眼,顯然不相信他,不過也不糾結,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唐夢打了電話過去。
「大小姐?」唐夢很快的接起了電話。
她看了男人一眼,拿著手機走到了窗戶邊兒,說道:「怎麼樣了?可去H國了?」
唐夢點頭,沖著電話那邊回道:「去了,早上八點坐的秦氏專機,由汪先生帶的路。」
汪先生汪一理,便是政府那邊派過來的專員,也是牽線司徒家族與秦氏合作的線人。
「那這邊呢?」
「這邊的楚部長和風部長也帶著人秘密潛入H國了。不過為了拖延時間,今天可能不會商談合作,具體時間會定在明日早上九點。」
「理由呢?」秦然有些擔憂,雖然第一天過去,可以搪塞過去,但是司徒家族的人若是發現了什麼端倪,陌離可怎麼辦?
「大小姐別擔心,汪先生以第一天奔勞為借口,與司徒家族的負責人說了清楚,讓陌部長直接進入酒店休息,合作推后。」
「好,我知道了,你時刻和陌離保持聯繫,別讓他出事。」
「是,大小姐放心,唐助理陪著陌部長。」
「嗯。」秦然掛了電話,還是有些憂心,不在狀態。
男人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過來,遞給她道:「太太放心,有頃赫在,他不會讓秦氏的人出事的。」
她接過,喝了一口,道了一聲:「謝謝。」
他挑眉,身子背靠在窗台上,偏頭看向她道:「太太不放心他?還是擔心合作問題?」
「兩者我都不放心。」她說出心裡的話,走了幾步,將杯子放在櫃檯上,又走了回來,透過層層的玻璃看向窗外,迎著那旭日東升的朝陽,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我不了解司徒家族的人如何,所以,我總有些心神不寧。」
「太太多慮了,秦氏,只是去談合作的!」他的聲音含著一絲重沉,讓旁人聽了,或許還能聽出一絲的戾氣來,可落在秦然的耳里,卻好像在寓意著什麼一樣。
她眼眸一顫,詫異的迎上他那肅沉的目光,瞬間便懂了他的意思,「二爺是說……」
若是出事了,推給那邊嗎?
他唇角微微勾起,傾下身子湊近她道:「太太,本就不是你們的意願,出了事,也不應該你們來承擔,更何況,他們不會出事的。」
「為什麼?」秦然有些不解,雖然是上面留下的話,他們按照吩咐行事,可畢竟是H國首屈一指的司馬家族,不是什麼人都能隨意調查的小門小戶,怎麼就不會出事呢?
他道:「陌離身後是太太,是秦氏,所以秦氏不能暴露,更不能出事。但是他們不一樣,他們身後是於市長,是華國。這一族和一國的勢力,太太不明白嗎?」
她突然懂了,「二爺你是說,就算他們出事,他們也不會有任何的顧慮,但是秦氏出事不一樣,司馬家族會直接對上秦家是嗎?!」
「是,太太聰明。」
「這不是聰明,這是自保。」她兀自捏緊了手,緊張的蜷了蜷,看他道:「那我需要提醒唐叔一聲嗎?」
「不需要。」他輕輕的搖了搖頭,伸手將她那緊握的手放進掌心,十指相扣,「有汪一理在,他必定會先護著秦氏。」
「更何況,頃赫也在,太太別忘了,他是我教出來的人,我會的,他也會。」
「那他不是藏在暗處嗎?他會對上司徒家的人嗎?」一說到這兒,她便想起來之前男人說過的,童童的身世,憂慮道:「連童童的母親他們都能夠出手,那頃赫豈不是也處在危險之中?」
男人突然勾起那緋色的薄唇,沉沉的笑出了聲,在她那不解的目光下,將人拉到懷裡來,埋在她的肩胛處繼續笑著解釋:「太太在想什麼?倫理大戰嗎?他們司徒家的人不敢出手對付頃赫,因為楚家還有他的父親在,再不濟,我們賀家還在呢。」
她不好意思的紅了臉頰,一邊惱怒的推開他,一邊說道:「可涉及到各自利益的事,司徒家的人怎麼可能坐的住?」
「太太這話也對。」他離了她的懷抱,改為拉著她的手,靠在溫暖的窗戶邊,吹著肆意橫行的春風,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清香,陶醉道:「或許司馬淳安便是第一個按捺不住的人。」
「但是,他若是私底下真做了對華國不利的勾當,我便是第一個不能容他的人。」
「倘若他真的出手,對付頃赫,我便拉上他的父親,滅了司徒家。」
「為什麼要拉上他的父親?」說完之後,秦然又覺得有些不禮貌,改口道:「他不是你姐夫嗎?」
「呵——」他冷嗤了一聲,桀驁不羈的眉峰間,藏著滿滿輕狂的嘲諷,「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的男人,算什麼姐夫?」
她失聲啞然,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
他又回她的上一句,扣緊她的手,道:「他的手中有一批東西,比我們上次在貿易區劫到的那一批還要好。」
「若真的迫不得已,到了兩國衝突,兩族對戰之時,便沖他要這些寶貝。」
「他會給嗎?」她這話問的突然,倒也是實在。
他眼眸泛著深沉,輕笑:「他要不給,爺便去偷。」
「什麼?」秦然驚的一下子扯住了他的手,萬萬想不到男人還有這樣不要臉的一面。
他絲毫不覺得什麼不對,還理直氣壯道:「他當年造這批東西的時候,還有我們賀家出的錢,爺偷一些怎麼了,為民除害不是嘛!」
她呵一聲,扯回自己的手,「二爺你要臉嗎?」
他面露笑意,伸手重新將她攏回懷裡,「好了太太,不要想的那麼遠,陌離又不是其他什麼世家吃喝玩樂的少爺,他有頭腦,他會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我知道,但是……」她心有鬱結,但是總是存著幾分擔心的,畢竟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讓人家步入危險之中。
「太太這是回家,休息之時,做什麼還想那煩心的事?」
「那我幹什麼?」
「睡覺。」
「睡…睡什麼?」秦然表情一頓,差點以為自己聽錯話了。
男人勾著她的細腰,往大床上拖去,「睡覺睡覺,太太可是孕婦,得好好養著才是。」
「那也不是這樣養的……」
再這樣養下去,她就成豬了。
「便這樣養。」男人強制性的將她放到大床上,拉起薄被給她蓋上,自己也躺了上去。
她看著煩悶,抬腳踹他,「是你自己想睡覺吧?」
他笑著閉上眼眸,攬著她低聲:「嗯,我想睡了。」
她哼一聲,背對著他,轉過身去,還沒有跑,就又被他拖回懷裡去,「太太別動。」
他慾望上來了。
她一僵,瞬間不動了,強迫自己閉上眼,道:「我…我不動,你也不許動。」
他嗯一聲,緊緊的擁著她,進入睡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