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
秦然洗好澡出來,正好看到了陌離給她的回信,「【太太放心,我已經適應了外交部一應事宜,明日上午會和那邊的牽線人會面,具體在周末時間,會前往H國商談合作。】」
周末時間?
不就還有兩天嗎?
她連忙敲字回道:「【那你這兩天好好學習秦氏內部事宜,確保合作商談時,不要出現任何的異常變動。】」
「【好,我會的,太太放心。】」
「【嗯,辛苦了!】」
「【不幸苦,能夠在太太手下工作是我的榮幸!】」
「【能夠得陌離進秦氏工作,也是我的榮幸!】」
「太太在聊什麼?」男人沉著臉走了進來,似乎還帶著剛剛生完氣的余怒。
她不明所以,握著手機抬起眼眸道:「回信息啊,怎麼了?」
他湊近前來,頗為可憐道:「我已經喊了太太好幾聲了,太太為什麼不回我?」
「你喊我了嗎?我沒有聽見。」
「喊了,想問太太吃不吃水果,我下去給太太切些上來。」
她一拍腦門,「哦」了一聲,難怪剛剛發信息時,有什麼人說了什麼水果的事情,她還以為是樓下的兩個小傢伙的聲音呢,不由的彎唇笑了笑,「不用了,我已經吃飽了,吃不下水果了。」
他嘖嘖出聲,「太太回信息這麼專註嗎?」
專註到連他的聲音都聽不到?
她放下手機,看他道:「當然,二爺回信息不專註嗎?」
不專註豈不會不尊敬他人?
他見她絲毫沒有不理他時的愧疚,反而理直氣壯的樣子惹笑了,道:「那太太就對我不專註?你和我聊天時可沒有這麼認真。」
「我何時不認真了?」她不和他講話,拿上床邊搭著的毛巾走了出去,「二爺還是快去洗澡吧,別揪著這些小事不放了。」
「小事?!」他倏忽的轉過身子去看她,都快要氣笑了,這般忽視他了,還是小事?
秦然去了外室,正打算拿吹風機吹濕發呢,男人那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就叮嚀嚀的響了起來。
她皺了一下眉頭,喊道:「二爺,你手機響了!」
內室
男人站在衣櫥間拿著睡衣,正生著氣呢,聞言便道:「你自己接!」
「什麼我自己接?搞得跟我手機一樣……」她一邊腹誹,一邊也沒有看來電顯示,直接劃過了接通。
「二爺。」那邊忽然傳來一道溫婉的清聲。
她那剛舉起來的手,又緩緩的垂了下去,「啪」一聲,將手機扔在了桌几上,冷聲道:「二爺忙,請問孟小姐有什麼事嗎?」
「太…太太?」孟婉如身子一僵,握著手機的手,不由的緊了起來,緩聲道:「我……我想和二爺談幾句商務上的事,可以嗎?」
「不可以!現在是晚上九點多,二爺已經下班了!請孟小姐轉接賀氏集團秘書部,預約一下二爺的行程!謝謝你的配合,再見!」
「太太…太——」她剛想說些什麼,電話就已經被那邊掛斷,阻隔了所有她想說的話。
這邊
秦然頭髮也不吹了,抓起那桌几上的手機,氣沖沖的便往內室去,看見男人就把手機砸到了他的身上,喊道:「下次你這種老情人的電話就不要讓我接了!!」
男人一頓,看著砸中自己又不受力而掉下的手機,緩緩的回過神來,「……太太,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不能看嗎?!」她又氣呼呼的走了出去。
他低下身子,撿起手機看了一眼通話記錄,笑了。
其實他剛剛有聽到她大聲說的話,就是不知道她是對誰說的,現在可算是知道了。
嘖嘖,太太這是醋了?
外室
秦然將吹風機的聲音開到最大,一邊吹著頭髮,一邊氣得不行。
這種人,都這麼明目張胆的打到別人的私人電話上了嗎?
還是說,這幾年二爺的手機號碼沒有換,兩人一直有往來?
是了,照片都能存,還有什麼是不能有的?
他抬步走了出來,往她的身旁靠去,低聲喚她,「太太?」
秦然不理,吹風機聲音愈大。
「太太?」
秦然依舊不理,甚至還扭過了頭,一副當他不存在的樣子。
他越發好笑道:「太太生氣了?」
「太太彆氣,我沒有接過她的電話。」
「一直。」
這麼些年來,從未接過。
當然,他也沒有換號碼,不是他念舊,而是他賀衍從不會因為過去的事情羈絆住自己。
秦然關了吹風機,抬手攏了下自己紊亂的碎發,嬌媚的小臉冷著道:「我氣什麼?二爺說笑了。」
「還說未氣?」男人湊了過來,心底越發的好笑,這語氣都冷淡成這樣了,還沒有生氣?
「我說的是真的,我們未曾聯繫過,除了這次她回來,談了關於音樂館合同的事。」
她收起吹風機,站起身向內室走去,冷傲道:「與我無關,二爺商務上的事,不必和我說。」
「這是怕太太誤會。」他連忙關上外室的房燈,隨著她一起進去。
可秦然直接上了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打定了不理他的樣子。
他腳步不停,一直走到了床邊處,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傾下身子軟著聲音道:「太太,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合作的事我都交給傅形了,更無聯繫的可能,太太,信我!」
她冷笑一聲,轉過身子背對他道:「那我剛剛接的電話是假的不成?」
「是真的,但是我不知道她會打電話過來。」
「那她打過來了!」
「那我現在就拉黑!」男人立馬站起身,翻出自己的手機,果斷的將那個號碼拖入黑名單。
秦然坐起身子來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硬生生的看著那個頁面已經退了出來,那句不用了堵在嗓子里,又咽了下去,不自在道:「我沒有讓你這樣……」
他低下身子,蹲在床邊處,認真的看著她回道:「我知道,但是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你…你這樣……她……你們合作的事……」秦然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只能扶了扶額,泄出無力道:「隨便二爺怎麼做吧。」
他站起身,垂眸凝視著她道:「太太,我不想你有任何的顧慮和負擔,也請太太相信我,我賀衍的太太,只有秦然一人。」
「太太要好好養胎,好好顧著自己的身子,旁的事情不要瞎想。」
「我的心,永遠偏向於太太這邊。」
她震撼,看向他的視線里藏著自己都無法察覺的妥協和相信,緩緩的垂下了頭,低聲:「我知道了……」
他勾唇笑了笑,伸手捧起她的小腦袋,在額前落下了一吻,低啞道:「太太知道便好,但太太也要信我,我會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