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房門被極其囂張的敲響,一聲比一聲還要大。
聽到聲音,男人直接從大床上彈坐而起,見身旁的人已經被吵醒,嚶嚀出聲,不由的氣急,翻身便下了床,拉開房門沖聲道:「做什麼?不知道隨便敲別人房門是不禮貌的事嗎?!」
諾諾小傢伙板著一張和他五分想像的臉,同樣毫不客氣的反駁道:「不知道讓媽咪睡這麼長時間是一種失責嗎?」
他忽然目光轉沉,看著他輕笑了一聲,道:「你倒是會說話!」
小傢伙推開他,跑了進去,喊道:「媽咪——」
秦然掀開被子,穿上拖鞋下了床,柔柔一笑道:「寶貝回來了?」
「嗯,媽咪不能再睡了,否則晚上要睡不著了。」
「好,媽咪記著了,衣衣寶貝呢?」
「妹妹在樓下,媽咪要下去嗎?」
秦然牽著他向外走去,「好。」
「太太,太太穿上外套。」男人瞥了她一眼,叫了一聲。
她已經牽著小傢伙下樓了,道:「我又不冷。」
他無奈,抬腳先去了衣帽間,取了一件藍色的長款外套出來,拿著它下了樓。
不過短短一會的時間,整個客廳的風貌好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沙發地毯處,堆了滿滿的絲絨禮盒和星空燈,一閃一閃的,好像連送出去的禮物都在發著光一樣。
青花瓷瓶被換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架巨大的鋼琴,身旁還放著一架小提琴。
桌几正中間上面,放著最新訂購的九層大蛋糕,已經插上了一圈的蠟燭,燭火明亮而璀璨,映襯著那水果巧克力堆積成的蛋糕,讓人更加有食慾感。
見他們下來,小唯一開心的大喊道:「媽咪,爹地,我已經插上蠟燭了!!」
秦然微微訝異,走過來問道:「寶貝,這都是你弄的嗎?」
她閃著純粹的褐眸搖頭,甜美一笑道:「不是啊,還有玖兒和管家爺爺他們呢!蛋糕是管家爺爺訂的,禮物是我和哥哥送的,琴是傅生叔叔傅形叔叔搬下來的,還有那些是玖兒裝扮的!」
「辛苦你們了!」她沖著眾人明媚一笑,眉宇間卻含著點點的懊惱,她當真是一覺睡的什麼都不顧了,竟然把人家那麼大的生日都拋之腦後了。
「太太客氣!」
男人下了樓,將手中的衣服披在秦然的身上,道:「晚間天冷,不許脫!」
秦然剛要瞪著他說些什麼,身後的管家便走了出來。
一拍腦門,道:「二爺,宇文少爺他們要來,讓我問問你成不成?」
「都這麼晚了過來做什麼?」他滿眼不高興,自家太太還要養胎呢,他們過來不是吵到太太嗎?
秦然卻道:「讓他們過來吧,畢竟二爺生日,怎麼能將人家拒之門外?」
管家連忙點頭,「是,是這個道理,那我去給宇文少爺回個電話。」
他皺眉,將衣服給她穿上,扯了好幾下,才滿意道:「太太管他們做什麼?」
秦然伸手,隔著自己的衣袖捏了他一下,道:「你把我的手也給放進去做什麼?」
他笑,「怕太太冷。」
她「呵」了一聲,將自己的兩隻手伸了出來,道:「快去吹蠟燭吧!」
他拉著她走了過去,在小唯一的催促下,還沒有開始吹,目光便轉向了秦然。
「你看我幹什麼?你許願啊!」她不自在的撇開視線,盯著面前的蠟燭哼聲。
小唯一也拍著掌道:「爹地快許願!快吹蠟燭!」
他道:「許什麼願都成嗎?」
小唯一點頭道:「可以的可以的,爹地快許!」
「我許……」
「不許說出來!」秦然猛然的轉頭瞥向他,道:「誰家願望是說出來的?」
他微微勾唇笑道:「說出來怎麼了?」
「說出來就不靈了!」
他點頭,那就不說出來。
秦然撇撇嘴,「你到底有沒有過過生日啊?」
傅生傅形二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倒是管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二爺之前都是沒有願望的。」
「沒有願望?」秦然驚了,看向他道:「怎麼能沒有願望呢?」
他眉目盛著溫柔,在旁人看不到的地界里,忽然伸手抓住了她,道:「現在有了。」
她忽然明白了他的話意,更驚了。
他緩緩的閉上了眼,他賀衍前半輩子,從未許過願,所以他想許接下來的日子,可以和太太一起,長相廝守,白頭偕老。
再睜眼的瞬間,目之所及,儘是秦然。
蠟燭被吹滅,迎合著眾人的歡呼聲,宇文承燁一幫子人也走了進來。
「二爺生辰快樂!!」
「祝二爺太太百年好合!」
「兄長生辰快樂!!」
一個又一個禮物堆了過來,不一會,禮物成山,竟分不清誰是誰送的了。
男人目光看向那為首笑的最歡的人,問道:「來的這麼快?」
宇文承燁笑意一僵,不自在的呵呵了兩聲,道:「這不是……這不是接了管家伯伯的電話,我們就趕忙的過來了嗎!」
一旁的宇文梓朵笑著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早就過來了,得了管家伯伯的明示,我們才敢將車子開過來,正好進來的時候遇到童童和頃赫了。」
司馬童挽著楚頃赫的手臂,開心的笑道:「我們還怕來的晚了吵到兄長兄嫂睡覺,所以現在就過來了,正好梓朵姐姐,承燁哥哥我們都認識。」
「那他們呢?」男人的目光森冷的掃向最後面的兩個人。
陌茶神色有些略微的懼意,小身子小幅度的往自家弟弟的後面挪去,不敢回話。
「你做什麼?」秦然拉了一下他,看著陌茶陌離笑道:「來者是客,謝謝你們過來慶賀二爺的生辰,馬上就是晚飯的時間了,正好留下一起吃飯吧?」
陌茶拉著陌離迫不及待的點頭,「好,謝謝太太!」
楚頃赫視線看了過來,溫和的開口道:「聽說兄嫂有孕?我便備了兩份禮過來,一份慶賀兄長生辰快樂,歲歲年年,一份慶賀兄嫂有孕,早生貴子。」
「謝謝頃赫了!」秦然勾唇笑了笑,招呼眾人道:「快過來吧,我們剛吹了蠟燭,一起吃蛋糕。」
「好——」眾人笑著應聲,一人分了一塊蛋糕,不管喜不喜歡吃,都嘗了一口。
當然,第一塊蛋糕是必須要給壽星的。
儘管男人滿臉拒絕,還是在秦然遞過來的瞬間,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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